第三章 梦回年少忆轻狂 字作丧乱意彷徨3
药铺的伙计受了老板的差事,便飞快地奔出,正欲赶往“凤阳医馆”里寻医,由于跑得太快,正面就和一个老者撞上。伙计年纪轻轻被这一撞,却无力站稳,仿佛要被震倒。而那老者却静立如山。
伙计一脸晦气的站定,正欲上路,老者拦住了他,
“小兄弟如此莽撞,何事甚急?”
“救人,三个呢!都快死了。”伙计慌忙回答。
“哦,那你一定是来寻大夫的吧,我同你一道回去吧。”
“你是大夫?”
“不是,不过我可以救人。”
伙计将信将疑,但见他鹤发童颜,凛然仙风也相信他是位仙神道士。
这老者便是吕匡,他在酒楼见吕枫进了对面的“醉红楼”,经历了数次打斗之后,便不知去向。这到也难怪,因为吕枫扶着两个“敌人”踉跄而出,自然能避过吕匡的双目。
吕匡进了药铺,见到欧阳飞燕和高觉,便恍然大悟。在自己脑后一拍,似乎什么都明白过来。
他先是帮欧阳飞燕和高觉,用真气将毒逼出,然后再为吕枫疗伤。但吕枫的伤势杂糅,不可求快,欲速则不达。三天下来,欧阳飞燕和高觉已经痊愈,吕枫却还是昏迷不醒。
正是大病处愈的欧阳飞燕见他的梦中情郎没有将她舍弃,先是有了一喜,不过见吕枫受此重伤,心情又变得焦虑不安,伤势的恢复也有所影响。
终究是官场之人心胸险恶。
三天之后。
一对对的官兵到处搜查吕枫等人,集市街巷各道各处张贴告示“若见此人,告知官府,赏金千两”。一事既出,马脚便藏不住了。药铺老板见所救之人正是朝廷钦犯,唯恐惹火上身,便立即上报官府。不过半晌,便有一对官兵前来抓人。
高觉和欧阳飞燕都守着吕枫,吕匡正在院子里踱步,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惊,“不妙”,忙招呼欧阳飞燕保护好吕枫,从后门先行逃走,自己留下断后。
但凡没有什么十分厉害的人物,吕匡一人足以应付。但是目前落脚点已经暴露,如今首要之事便是赶紧护送吕枫离开。凭朝廷的军力,想要硬拼,无疑只是以卵击石,吕匡有此举动,只为赢得时间,具体去哪他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双眼开闭之间,官兵已经杀到,个个虎目圆睁,抄刀凶立,带头的头目喝道:“见着这两个人没有?”他手里拿着一张告示,上面有吕枫的画像。
“不像,不像。”吕匡边说边摇头。
“什么?到底见没见过?”
“见当然见过,但这画师画地也太没水准,不像。”
“少废话,他人在哪?”
“老者不愿与尔等竖子交谈,讲话不知轻重礼节。吾甚为恼怒。”吕匡佯装生气。他当然料知那头目必不买账,果然,此语一出,钢刀便已架在了脖子上,“老不死的东西,我看你是和他们一党的,作奸犯科之人,还敢口出狂言!你不说我就连你一块抓。”
吕匡不答,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话音未落,一阵刚柔并济的袖风突起,他的身法极快,一下子就已在那头目面前,原本架在吕匡项上的钢刀,如今却神出鬼没般横在了他的颈部。头目吓得屁滚尿流,手抖得厉害。
“老先生,饶命啊。”
吕匡已是古稀不惑之龄,对年轻之人必善、仁慈,“姑却饶你一条贱命。”将手中钢刀插回到那人手中。
头目暗自庆幸,捡回一命,可哪知手下之人未必知情,一时间钢刀齐举,劈头盖脸而来。头目颇惊动,手中钢刀竟未拿稳,正要掉落,吕匡脚尖一掂,往上一踢,就势一接。尽展他的无形身法,杀人夺命于无形之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过一个又一个官兵和无数刀锋,手中之刀无规则的舞动。
犀利、简洁,一刀致命。
也不过是眨眼之间,这队官兵已经卧倒在血泊之中。
且不说吕匡在此单枪匹马,欧阳飞燕和高觉带着吕枫在路上截了匹马,便一路往东,直走“安阳镇”。
“安阳镇”是一个山野小林郭,地方不足百亩,百余户人家,地形四面环山,风景魅力,灵秀如画。不失为一个安神静养的绝宜之所。
欧阳飞燕在道上一路疾驰。怎料蔡渊心机缜密,早有伏哨。药店外面尽是乔装的大内高手,而且其中鱼龙混杂,有不少是江湖中的邪魔歪道。就待欧阳飞燕将人带出。飞马虽快怎奈强敌追兵,如此奔逃,难有胜算。
高觉勒马。
高觉只效忠于欧阳飞燕。
几十年如一日的感情,他下定决心。
欧阳飞燕朝他投来殷恳的目光,“觉弟,你要小心啊!”手中马鞭愈快。
高觉不语,掉转马头,横刀怒喝。
“朝廷鹰犬,黄发小儿,青发魔在此,快快下马受缚。”
他冲向了官兵。
论武功恐怕他不会比他的同门中任何一个逊色,置身于重围之中,犹入无人之境。一招“群魔乱舞”斩杀了正冲上来的五六个官兵。不过,愈打愈杀之中,已经有几个江湖中人打扮的人夹了进来,很显然这些人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杀他的。
正当达得难舍难分之时,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奸猾的笑道:“真是可笑之至呀!一个武林败类竟会与自己的敌人联手,不可思议。”
“少费话!”这一声石破天惊。
气浪排山倒海,威力灼人,正是看家本事“狮吼功”。
那官员遍是蔡渊。高觉气浪声震,官兵无不扔下兵器,掩耳护头。但是此招凶险,气浪翻腾之际,一招“翻江倒海”正迎面击向蔡渊。
蔡渊即为大内高手带刀侍卫总管,尽管武功难能与高觉相较,但必然也有些武功修为。高觉“翻江倒海”力量虽然惊人,但步法不快,只是威风锢步,蔡渊见招拆招,避去一劫,嘴边略动,大斥一声,“皎月脱兔”,一道劲气射出,正入高觉的右臂。
刀忽铛落地。
蔡渊竟然反攻高觉。骤然间魔性肆起,愈战愈勇,运足真气,脚旋即一扫,将地上数把钢刀踢出,狂若龙腾虎跃。
蔡渊如何招架地住。
“五霸何在?”蔡渊高喝。
愕然间,一干衣着怪异,武器兵刃多是极为罕见的人闪在他身前,尽数看来正好五个。这便是名声威望都在“青萍四侠”之上的“漠北五霸”。
但见一个红发蓝须,手握一柄双刃巨剪的大汉,故委婉叹道:“高老弟,咱们本就是自家兄弟,同气连枝,肝胆相照。如今蔡大人即为兄弟们指了明路,好汉不吃眼前亏,莫要逼着兄弟们反目。不如就此投靠蔡总管,谋个一官半职,找一个娇妻美妾,图个封妻荫子,岂不快哉?”
“荒谬!大丈夫岂有卖友求荣之类,五贼人休花言巧语,老朽在此,莫要造次。”
这声音洪亮惊人,不逊高觉“狮吼功”,只是没有气浪杀伤,也没真气劲道,完全是靠声带的震动发声,这样的功力,倒叫那五霸顿生恐惧。待他们定睛寻觅声源之时,一道白影忽闪,在五霸的人隙间胡转晃悠,五霸猛生戒备,正欲发功,却觉无力提拔,胸口一阵闷痛,“仁督二脉”已被巧妙的封死,只觉无力站稳,骨如酥云,瘫睡伏地。
这白影便是吕匡,其无形身法已是出神入化,若非武林中的绝类高手,否则不可能还有人能把得住他的气息和脉搏。
蔡渊由于被五霸挡在了身后,吕匡不知其是何人,便没有出手,硬是放了他一命。蔡渊先前不识吕匡,现在乍遇强敌,暗忖失了戒备,又气那吕匡横加干涉,吃了自己一步棋子。但是,不敢高调,恐那吕匡迁就,直待二人走后方才怒骂:“老匹夫,定将你沸鼎汤镬。”
凭着吕匡和高觉的脚力,官兵是那他们没有办法的,但蔡渊目的不是在此。
蔡渊发布旋即绞杀的通碟,为的就是缉拿吕枫。
到底是个官场中的老手,吕匡的“从中作梗”虽然让他吃了一次鳖,但他方寸丝毫不乱,而且步步为营,放出长线钓大鱼。
吕匡知其心计多端,不会就此罢手。料想他们二人并非他的真正敌人,吕枫的危险倒是更大,只是眼下不知二人何处,便是去寻也是无奈人海茫茫。
蔡渊旋即绞杀的通碟发出以后,加上他先前便已布置的伏兵,欧阳飞燕虽然武功不弱,但要想逃脱混杂着很多江湖人士的追兵,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吕枫的伤势伤不像伤,亡不像亡,欧阳飞燕既要照料,又要应付不断骚扰的恶徒,如此看来,谈何容易。
二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至了一处名叫“五治村”的村外小坡——龙险坡。
这里地势低平,但水汽都在此汇集,云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坡上碎石遍地,踩基不稳,十分难走,险象迭生。二人骑马,马蹄踩上连人走都不稳的碎石岗,陷落了马蹄,人仰马翻。
一阵奸笑声隐隐传来。
“小娘们,自作多情护情郎,哦?!”
“不对,不对,我看你长得如花似玉,糟蹋了可惜,不如今夜里就和老爷我吧。”
“大胆狂徒,休得放肆!”欧阳飞燕已是开鞘拔剑,一招“铁树银花”划空而出,在空中飞旋藐若天仙飞起。
一身白衣,加上一柄白雪剑,凌厉相逼,寒光四起,剑尖挑起碎石直击声源。由于不见其人,为了防止打空,欧阳飞燕乱石飞扫,骤如雨下,杀气涌动,仿若怒涛排壑。
刚才说话的是江湖号称“云中龙”的王坚和“烟里蛟”的常春兴。两人都是云里雾里,伸手不见的缠斗的好手。方才欧阳飞燕的凌厉攻势仅是缓兵之计,带着吕枫便往小路而行。王坚和常春兴几十年的手段,自然不会着了她的道,眼睛虽然无法辨别方向,但仅凭耳朵,便能寻着脚步声摸上对方。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