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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飞雪连天诛白鹿 笑书神侠倚碧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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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残霞如赭。

    四野苍茫,烧剩的残根,烧焦的枯烬,使得这里四周都有一种焦辛的味道。

    被火烧过的地方都会有这种历史的遗味。

    吕枫如此沉默了一会,也没有什么灵感。只是晚照事愈暗淡,霞色愈来愈深艳罢了。其实,他也并不求有什么结果,低首沉思了一会,正乡回去,忽然,手臂上一疼,像是给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开始以为是蚊子,伸手一提,才知道是蚂蚁。

    原来,他驻着剑,蚂蚁沿着剑,爬上了几只,是一些红头火蚁,蛰人时特别疼痛。

    吕枫也并不在意。

    他甚至连那只蚂蚁也没有捏死。

    他只是轻轻用手指,弹掉那只蚂蚁。那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地上还有很多,正排成一个行军的阵势一般,往那灰烬堆力蜿蜒而去。

    由于吕枫稍稍移动了一下,有几只战斗力强,警觉性高的蚂蚁,都停了下来,抬头昂首,触须交剪磨动着,似乎是要用这种姿态来阻吓敌人的侵犯。

    吕枫不觉莞尔。

    他发觉这些蚂蚁正抬着一只死去的壁虎,往洞里爬去,十分规律守秩序。

    有一只蟑螂,一只爪子被一只蚂蚁噬住,它抖不掉,第二只蚂蚁又缠上了它,它抖动再三,还是甩不掉。

    这就注定了他的噩运。

    蚂蚁群涌而至。终于把他噬服。

    蟑螂身上铺满了蚂蚁,然后蚂蚁们又同心协力,拉须的拉须,抬脚的抬脚,把硕大的蟑螂推回蚁穴。

    吕枫忽然觉得很佩服。

    这些小生命的战斗力顽强勇猛,而且团结协作,远远超乎人类。

    他心中除了感叹之外,还流过一些闪念,稍纵即逝,难以捕捉,他没有太在意。

    他回想起涉险江湖的那种初次,即使还难说跌宕起伏,转眼间身边多了一个含情脉脉的女子,愁云难散,孤独不再。

    想到这儿,心头忽的又是一动。

    人的思想有时很奇怪,偶然会有刹那间的灵感,但又不易捕捉,轻易溜走,不易回想起来。

    吕枫也在奇怪,那是什么事情,已经是第二次浮现了。通常那会是极其重要的发现,才会有这样的情形。可是究竟是什么意念呢?“

    他忆起刚才思索的东西,尽可能的展开联想一起相关的事物。一个人要想唤醒自己的记忆,这是个较为有效的法子。

    “……人总是要一个安栖之所的。”

    他刚才曾想到这一句话,那念头就一闪而过,难道那意念就与这句话有什么关系不成?

    突然,他明白了——蚂蚁。

    他的腰背立即挺直起来。他刚才思索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凝视着蚂蚁的行列,想到这句话——“人总是要一个安栖之所的。”蚂蚁也正向它们的“安栖之所”行去,

    本来这并无特异之处,可是一处刚经大火洗礼,吞噬的一干二净的所在,又怎么会有蚁穴呢?蚂蚁怎么可能会在这种火神肆虐过的地方建穴。蚂蚁筑巢总是离可以觅食的地方不远,何况这祝融火神大驾光临之处,居然还有壁虎和蟑螂。

    而且这些爬虫集处的地方,应该是食物贮藏的地方才对,但是几天之前这里已被一把火烧得一无所有了。

    这是什么道理呢?

    吕枫循着蚂蚁的路向跟去,只见一处废墟,压着几根烧焦的梁木,显然在大火之前这里有一间小屋。

    屋子早在大火里烧得什么也不留。

    蚂蚁的队列却钻入黑土里——下面是另外一个世界?

    吕枫立即采取行动,欧阳飞燕,吕匡和高觉都没有闲着,四处搬动焦木,清理杂物。终于发现了一块已被灼烧但仍紧合的铁片。他才刚掀起铁片,一道刀光,迎面飞到。

    吕枫在揭铁皮时,也暗中警戒,一有异动,立即就翻退而出。不过,这一道刀光之快,之奇,之锐,令他完全不及反应,不及招架,不及躲避。

    他的手仍是扣着铁皮,突然往下一压。

    这刹那间铁皮遂沉,加上木板本身的弹力,骤然而及时的盖下!

    “崩!”刀破铁皮而出,露出尺长的一截刀尖。

    铁皮足有近半寸厚,虽然经大火烧过,但铁皮无损,地底下那人的一刀,竟有如此威力!

    刀夹在铁皮破洞里,刀尖离他鼻尖不盈一寸。吕枫很明白自己刚才无疑是在阎王殿走了一遭,又回来了。以他的阅历和武艺,见过的高手已经不少,这一刀之险,委实前所未遇。

    要不是自己双手仍扣着铁皮,这一刀,是断然避不过的。

    他长叹一声:“好功力!”

    他这长叹一口气,方才平定乍死还生的震动,他扬声道:“尊驾何人?在下不知地下有人,大胆冒死,还望现身相见。”

    地底下没有人回答。

    吕枫等了一阵子,他伫立在残烬周围,欧阳飞燕也看得仔细,四双眼睛就盯着那个铁皮。

    暮色渐渐降落,久久只闻乌鸦,陨落残烬之地,但无回音。

    吕枫知道其人武功极高,而且定与此事有关。

    忽听“铮铮”两响,急速出剑的啸风,吕枫立马拔剑,欧阳飞燕剑也出鞘,就在他的注意力刚转到铁皮上时,“砰地”铁皮被一掌震开!一缕指风,破空急射,呼的白光在头上掠过。

    但是吕枫的余光分明看得清楚,这是个男的。

    那笛声不像是男人吹的,除非是多情的书生。但眼前这位绝对不是,除非……

    他头正要回,忽见一个红衣女子离自己身隔丈远。

    女子的皓腕上擎着一柄短剑,腰间系着一支玉笛。

    原来吹笛人是她。

    这个女子在暮色中,眉毛像两把黑色的小刀,眼睛利得似两道剑。

    秀丽的刀。

    美丽的剑。

    这女子的英气在暮色中分外浓厚。

    但是吕枫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自信他的能力,即使眼前站着的肯定是一流的高手。

    立罢,历芒一闪的刹那,他全身拔起,一剑贯长虹的剑气,共射出八道劲气,盘旋飞舞,劲力在空中一折,往上射来,闪电般的到了男人的胸口。

    那男人仗剑一横,硬是挡了这一下。自己却颤退几步,“好功力,在下佩服!”

    吕枫嘴角轻微一动,剑已回鞘,背道:“在下并无意冒犯,可是眼下江湖活动无数,怨声载道,不得不问,敢问二位高姓大名?”

    那男的和女的对视一下,到:“我是这宇文府上的管家,她便是宇文芬惠,三小姐。”

    吕枫接着又问:“是谁害得你们?”

    只见那女子咬牙切齿,厉声道:“朝廷的狗贼!”

    “不对吧,我这两位朋友看到的明明是武林**。”吕枫循疑,但心中也是十分紧张起来。因为他听得再清楚不过了——朝廷。这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

    “没错。这些人当中的的确确混杂着江湖中人,不过,为首的那人我绝对不会看错。当天,我家老爷正在为三小姐办十八岁的生日宴会,那贼人官员打扮也来庆贺,本来一切平静,酒宴上有说有笑,待到酒宴过半,那人便见机与老爷发生争执,厉声呵斥,言语不过数句,便向腰间拔出银针,在桌下射出。老爷当场疼痛难忍,不过片刻,酒席之上已经乱成一团。”

    “之后,一些身份不明,模样怪异的人便冲杀进来。当时我就在大堂之上,老爷遭害,我深受他知遇之恩,岂可坐视不顾,但我功力不精,不敌那些贼人,反而受了伤,只好带着三小姐躲进了地道。”

    “我看你武功不弱,如何不敌那些贼人?”

    “岂是不敌,简直所拒甚远哪!他们出手毒辣,嗜血成性,至今尤觉可怖。”

    “你可记清楚那官人的模样?”

    “贼人狗头面目,岂会遗忘。”

    吕枫心中先是有了一些猜测,也暗自打量起来,“会不会是蔡渊?”

    欧阳飞燕也是惊奇。

    “你家老爷和他有什么过节?”

    “我家老爷本是京都御殿文书的知书大人,朝廷大小机构他都全权受理。那贼人去年也曾到过府上。要是不曾记错,他是个大内高手带刀侍卫总管。”

    “果然是他!”

    “他就是只专为别人咬人的野狗,他是上官老贼的家犬!”那女子说道。

    “上官……?是那当今的丞相?”

    “是。我爹在朝为官清正,大义奉公,又直言不讳,不避**,不入污池,不慕权贵,和奸相有不少过节,他定是记恨父亲,不敢明昭于世人,就用这等卑鄙手法。”

    吕枫始觉吃惊,“蔡渊的目标本是暴露无遗,所谓的官场纷争,武林蒙难,眼下不过是蔡渊手中的一步小小的棋子。这事态的周始,殊途难料。”此话不经意脱口而出。

    那男女听得分明。

    “少侠,上官文章何许人也!皇上无道昏庸,荒废朝政,老贼窃取君权,玩弄天子,蛊惑黎民。为了权力牢固,倾吞天下,上官文章不可谓煞费苦心,门下所聚江湖之士,遍及群门列派,南结蛮夷,北交邪道,东控盐津,四平外攘,眼下逐鹿中原,并吞武林,已是不争事实。”

    “消灭武林!难怪,难怪!多谢兄台良言相告。”

    愁眉紧锁的吕枫顿觉清风吹散乌云班的爽朗。

    “蔡渊所受之命,定是假谓家师之意,故意赚我入圈套,害我险些误入歧途。”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