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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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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么回事,这伙法外之徒多半不想动手——这点在我们发现他们原来是一伙罗多克弩手却只敢用几根棍子虚张声势时显得尤为明显。那个自以为是的森德纳尔自信地对我们说:‘瞧他们那发疯的模样,连弩都不掏出来,分明是弹尽粮绝了却想来钻我们的空子,想用罗德里格的名号逼胆小鬼放弃自己的货物。我们反咬一口,叫他们学会选准软柿子捏,随便发点横财!’天!我们哪知道弩手们不出手原来是因为自己正在被赏金猎人追踪,他们只想把我们唬走罢了。

    这下好了,我们信了阿罗格的鬼话,一拥而上。对面酒足饭饱、补给充足,穷凶极恶的乱军把我们当成了纠缠不休的赏金猎人,决定跟我们拼了。我和几个伙计骑着马随那个忘恩负义的赌徒一道冲过去,很快就因漫天的箭雨落马呻吟。势利的胆小鬼森德纳尔见势不妙,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回到货物旁,大呼:‘那是个陷阱!你们的头儿马尼德已经中箭身亡了,现在我就是商队头领,我们带着货物撤退,赶明儿绕道迤逦前往维鲁加,快!快!’我就看着我的队伍和罗德里格的队伍渐行渐远,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说到动情处,马尼德所用的贬义词越来越多,脸色愈加愤怒又难看,但他的眼神终于还是变回沉闷而黯然的眼神,听客听马尼德说:

    “真的,在那样的绝境下,我想:我是本命该绝啊。可是现在,您瞧,上帝网开一面,又给了我一次娶妻生子,填补人生空白的机会。我被一个善心的贩奴头领救醒,并被询问‘谁袭击了你?’,再不就是‘我们正在追捕一伙具有以下特征的罗多克弩手,你见过他们吗?’之类的话。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又乞求他们为我报仇。随后我被告知,这些在逃人员不久前刚袭击了些队斯瓦迪亚商队,还明目张胆地潜入维鲁加销赃、购买弹药补给,甚至决定到酒馆里大吃大喝一顿。直到一个满身酒气的白痴不打自招,在酒馆里炫耀自己的光辉事迹。于是,就成了这么一回事。理所应当的,赏金猎人们都反对带上一个负伤的累赘,就把我丢到了最近的一座城市,叫我自己找饭吃。”

    “现在,我没有钱也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