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你？我叔叔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

    “我会让你的傻笑从你脸上彻底消失！”

    听客朝身后跨了一步，左手按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眼前烂醉如泥的酒鬼拔出他的日耳曼剑。

    “喂！你在干吗？”

    酒鬼像突然触了电一样，日耳曼剑从他手中滑落，他猛地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颊，随即失声痛哭起来。全酒馆的人都惧恐地皱着眉头，警惕地盯着他，困惑地听着此人的回荡在整个房间内的绝望的呼喊。

    老板首先赶到，他一脚踢开地上的日耳曼剑，而后堵在格外冷静的听客和某人神志不清的侄子之间。

    “先生，我得说是他先动手的，我深表歉意。还有你，你是怎么回事，闹事的可不受待见，是你先挑事的吧，瞎嚷嚷什么！先生，我劝您还是先回吧，远离是非之地，改天我请您几杯。”

    对面的鬼哭狼嚎逐渐消沉，听客能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啊——我受够了！窝囊活不如痛快死，我要，我要......哎，我的剑呢？”

    有个虎背熊腰的职业剑士已经成功溜到妄图自杀的疯子身后，从背后擒抱住他，接着就把人丢出去了。

    “老板，还有，呃，先生，我觉得我帮了你们个大忙。”剑士潇洒地转身，自豪地说。

    奇怪的是，酒鬼看起来并不迷糊，他甚至掸去了因方才扑到地上而溅起并落在肩头的小雪花，又在门口杵了会，他双目无神地盯着屋里形形色色虚虚实实的人，眼角还挂着泪痕。大概是明确了无望拿回日耳曼剑后，才扭头一瘸一拐地走开了。听客没有追上去，事实上，他对此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对力大无比的剑士印象深刻。

    “这个人渣。撵他滚总比挂在我店里强。”

    酒馆老板事后对讨论此事的人解释道。

    是的。第二天，人们在城门外不远处的荒地里发现了一具冻僵的尸体，长着一头散乱的红发和一脸久无打理的红胡子，着一身样式很好看的布衣，衣服上还挂有一跟空剑鞘。尸体随身的口袋里就只有一本日记，除此以外身无分文。翻弄尸体的守卫挑出几页草草看了一遍，只觉得字迹潦草，加之自己也不大识字，就没往下读了。

    （第四场法提斯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