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好在是你。行，跟你说说也无妨。

    上午本人的钱包就空了，因此喝不了酒，连饭也吃不上。正寻思着怎么用本领赚子儿，好巧不巧碰上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市场人声鼎沸，正是大展身手的机会！我钻进人群中，伺机而动。一个摆地摊的老头在和他的顾客争价，他很快被锁定为目标。他的货色没什么吸引人的，净是麻篓陶器这类低档日用品，然而，他的店面背后停着一匹矮种马。你知道，偷大块头难，但搞点小物件对我而言却轻而易举。下一步不过是跑到一家卖蔬菜、什物的摊位，跟店主拉家常后顺走一撮小麦而已。我溜到马那儿背对那个碍事的顾客喂了它一把麦子，马很享受，再摸摸它的头，它也颇温顺。

    接着，我掏出怀里的小刀神不知鬼不觉地割断了缰绳。在此之前，顾客已经走了，老头也没回过头。神偷，嘿嘿，大摇大摆走到摊位前，却忽然拾起麻筐——之后就把麻筐朝人群的方向丢到半空中，又旋即调头沿相反方向逃跑。麻筐套住了一个不明所以的路人。老头以为是团伙作案，扯嗓子大嚷‘捉小偷’。可怜的路人很快被旁人制服并按在地上，我则像泥鳅一样灵巧地绕出包围溜进条巷道里。可是，等我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的时候，早就给脸上抹了些自备的石灰粉，披上大衣，摇身变成一个身患佝偻的老汉了。

    我堂而皇之地回到已经乱得一团糟的摊位，不出所料，场面太混乱，马受惊跑了。路人一问三不知，现在老头急得很。

    沿着地上用石灰粉画出的一条线路——我事先在马绳上系了一袋破洞的石灰粉，现在，只要往前走......啊哈!它就在那乖乖等我呢，它已经安静下来了，我再喂了它些小麦，随后跨上马。就这样，轻轻松松，得到了一匹马。

    怎么样，了不起吧？”

    “只能说你运气不错。马呢？被另一位神偷牵了去？”罗德里格开玩笑来埋汰波尔查。

    “这正是我要说的！集市人多，可人多眼就杂。途经集市的时候，我的羊毛靴突然被一支粗壮有力的手握住。‘抱歉，请问你见过一匹栗色矮种马吗？在这附近？’我说‘关我什么事？别耽搁我的行程，我有急事。’马铁定被认出来了，因为那支手握得更紧了。我奋力一脚踹开他，为避免成为显著的目标，干脆弃马跑了。你看，我也就是躲在这儿避避外面的风头。挺可惜的，差那么一点。”

    罗德里格把原先靠着膝盖上的书放到旁边的柜台上，严肃的脸没有要表示惋惜的意思。

    “波尔查，说真的，凭你瞒天过海的伪装和跟踪草蛇灰线的技术，绝不该埋没在这市井街头里。”

    “所以？为你卖命吗？加入你的公会，然后赴汤蹈火，最终难逃一死？”

    “不必这么悲观......”

    “波拉纲卡......”

    “你的钱袋还是空的吧。”

    “是又怎样？”

    “陪我干票大的，一次就好，事成之后，零钱都是笔数目。”

    “你想干嘛？”

    罗德里格把右臂支在柜台上，头枕到握成拳头的右手上。表情透着笑，他不紧不慢地说：

    “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