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再见和报恩
林月翻到了一本英语刊物,悄悄的夹在其他它书里。也不知道哪儿能找到英语字典或者原文小说,语言长久不用就会遗忘,现在林月生回想英语文章,只剩一点模糊印象。
再过几年不接触这些东西,估计就全都忘光了。空间里倒是有牛津字典,高中课本和自己的大学课本,但如今学的肯定和后来的有差别。为了以后考大学有点微末的优势,林月生觉得很有必要把自己的专业捡起来。
县城里肯定找不出英语原文书来,只有丰市这种地方兴许能有。还得注意不被家里热人现,不然都没法解释自己从哪儿学的外语。
“妹,好了吗?要走了啊。”
“哦,就来了。”林月生把英语刊物藏好才出去。
林玉海拿绳子捆好车上的木头,把妹妹手里的书一并接过来,称重付钱。
林月生见二哥没注意自己挑的东西,心里松一口气,更加头疼自己的赚钱计划。心里早就有了赚钱的办法,一直想着赚钱,但根本没机会。果然还是如今的小身板不行啊,干什么都不方便。
林月生跟着二哥就要离开,却被人叫住了。
“小姑娘等一下。”林齐光走出办公室,叫住要走的小姑娘,“这里有几根旧毛笔,还可以用,送给你了。”
“林主任。”李叔惊讶主任怎么给小丫头送东西,不过想到主任人好,喜欢爱学习的孩子,也就不惊讶了,“小月,你就拿着吧,回去好好写字。”
林月生确实没有毛笔,砚台拿小碟子加墨水能搞定,最主要还是没毛笔。东西在眼前却不知道该不该拿,林月生看看自家二哥,小孩该听大人的话。
林玉海纳闷这人怎么主动送东西,不过李叔说话了,那就是可以拿,“谢谢主任,这得多少钱?我们不能白拿。”
林齐光笑了笑,也不强求这几个孩子,“五毛钱就够了,这也不是多好的毛笔,就是普通的鸡豪笔。初学者先用软毫笔,不要用硬毫笔。”
“谢谢叔叔,我知道了。”林月生其实对书法一无所知,几种字体还了解一点,毛笔可真是一窍不通,看来这人颇有文化啊,多来几次不知道能多请教请教。
礼貌道别之后,兄妹三个出了废品站,林玉海在前头骑车走,林月生两个在后头时不时推一把。
“李叔给介绍了一个木匠,就在这附近,咱们直接过去,把东西放下,到时候过来拿成品。”林玉海微喘着对后头的弟妹说,“你们跟着车走,不用一直推着,上坡路推一把就行。”
废品站地方自然不是好地段,刚路过的岔口多的巷子,三人又走回来了。前头是个丁字路口,是个缓坡。林月生帮忙推着车上去,有点累,放缓步子跟在后头。
一旁的巷子拐出来一个少年人,林月生觉得有点眼熟,想仔细看一眼。忽然听见一阵“霹雳吧啦”的脚步声,旁边冲出来几个人影,风一样的刮过去。
林月生没有防备,被人撞了一下,侧身往墙角倒下去,快的都来不及反应。
“伤到脸了。”“谁拉了我一下?”林月生闪过这两个念头,只觉得脸上一疼,右胳膊被人抓住,才没整个人撞墙上。
站直了身体,来不及道谢,林月生感觉眼角有热热的东西流下去,疼痛感让眼角湿润了。下意识伸手摸脸,流血了,这是要毁容的节奏啊。
一只修长的手从眼前划过,脸上传来绵软的触感,流血的地方被按住了,“别动,能自己按住吗?”喻明泽不敢使劲儿,怕这小女孩哭起来更麻烦。
喻明泽的想法林月生自然不知道,虽然脸上火辣辣的,出血量不大、头不晕,证明伤的不是很厉害。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林月生看清了眼前的人,就是昨天在百货商店门口见到的少年,美少年的声音也好听。
“行,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伤口需要抓紧处理。”喻明泽松开手,多问了一句,伤在脸上弄不好会留疤,对女孩子是影响不小。
“太谢谢你了,你的手绢不能用了,我还你一条新的。”林月生再次表示感谢,“要不是你……”
“妹,你怎么了?”林玉生走了一阵儿,不见妹妹跟上来,原路来找,就看到妹妹跟个陌生人说话,马上小跑过来,“妹,你脸上怎么有血?”
林月生话被打断,看到小哥过来,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下。林玉生赶紧道谢,又掀开手绢看看妹妹的伤口。
“谢谢哥哥,你告诉我们名字,我会还你新手绢儿的。”林玉生急着带妹妹看病,也不忘问恩人的名字。
喻明泽不至于跟两个小孩子计较一条手绢,“不用管这个,你们两个自己行不行?没大人在吗?”
林月生叫不出哥哥来,“你要找人吗?还是找地方?”看得出美少年有事,她也不想多打扰人家。
喻明泽惊讶这个女孩子,不哭不闹,非常冷静,还有心情关心自己,“我要到废品收购站去。”
“那不远了,我告诉你怎么走。”林月生也觉得萍水相逢,看来美少年是不想说名字了,不如直接把路线告诉他,让人走。
说清楚路线,林月生两个再次道谢,双方就此分开。对方要去废品收购站,没准儿还有机会再见。
“二哥呢?”林月生捂着伤口发愁,自己是路痴,别给走丢了,得赶紧去诊所消毒,她可不想留疤。
林玉生干着急,他也不知道诊所怎么走?“二哥就在前边巷子里,我们先去找二哥。”
不提林二哥见了妹妹怎么冒火着急,骂那些赶着投胎的坏小子。付了定金给木匠,问清诊所怎么走,火急火燎的带着林月生赶紧去了。
“大夫,我妹脸上会不会留疤?”大夫处理完伤口,林玉海赶紧问情况,妹妹的伤口不大,就怕会留疤。
诊所医生开了几幅消炎药,“一天三次,一次一包,头上明天再来换药。伤口不深,结痂落了会有点印子。小姑娘还小,长长就看不出来了。”
“谢谢大夫,先去拿药,然后回家。”听到留疤也不明显,林玉海松口气,想带着弟妹早点回去,今天真是倒霉。
最大的伤口在眼尾斜上角,靠近头发的位置,不用缝针。就算有点印儿,林月生也能接受,到时候散着头发就能盖住,当然理想状况是一点痕迹不留。
三人往家走着,怕妹妹着风,林玉海骑得特别慢。林月生拿自己的干净手绢捂着伤口,没注意周围。
林玉生走着走着觉得奇怪,小声喊道,“二哥,后边有两人跟着我们。”
听到有人跟踪,林玉海停下车往后看了一眼。心里还奇怪,他们有啥好跟的,心想如果是大人,那就赶紧往家跑。不成想是两个半大小孩,估计比自己小一两岁,穿的挺有钱的。
林玉海下车,把弟妹挡在后面,“你俩跟着我们干什么?”
两个少年心虚,这么一问。个高的那个漏了怯,摸摸鼻子,低头咳嗽一声,不好意思道,“那个,那个,刚才不小心撞到你妹妹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呵,不是故意的。”林玉海双手抱胸,冷笑一声,真想上手揍这俩货一顿。
不过他不傻,这两人穿这么好,家里必定有权,现在打了人不仅不占理,还会得罪对方家长。看这俩小子跑了,也知道回来认错,不是什么坏胚子,还不如给妹子,抠出点疗养费。
林月生倒不是很生气,正想着怎么劝二哥不要动手,就见自己二哥冷笑着三言两语,把俩人忽悠回家了。
好吧,自家二哥一般只动嘴不动手,动动嘴就能折腾人,这句话马上应验了。
当天晚上林月生拒绝了,自家三个男人哄孩子的哄法,盘腿坐在床上数小钱钱。顶着药棉数来数去,也只有两张大团结,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多月工资了。
林玉海果然没想错,那两个男孩家里条件好,家里教养也不错。两个熊孩子回家老实交代了情况,傍晚下班,两边家长就来道歉加慰问了。
林爹出面也没讹人,实话实说医生的结论。伤口虽然不大,但女孩脸上留印子,那也是大事。两位家长诚心道歉,付了药钱和营养品,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至于后续,少年有没有挨揍,林月生就不关心了。
半斤红糖、二斤半牛奶票、两包点心、外加半斤肉票,让伤患林月生解了馋,香了香嘴。
咕嘟咕嘟,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林月生悲伤不已,流了血才喝到牛奶,不能更悲哀了。想当初,自己最爱喝的酸奶和牛奶了,每天一杯,哪种都行基本不间断,如今六七年了,才喝了这么一回……
今天林月生和二哥、小哥,三人一起分了一斤牛奶。
林玉海觉得,不加糖不好喝。小哥跟林月生一样,觉得煮开了就很香。林爹不是谦让,是觉得真难闻……
好吧,众口难调,这个奶香味儿的早上,林月生终于获准可以出门了。
买手绢,寻恩人,林月生豪气表示,可以写一出《报恩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