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与虎谋皮(倒V开始)
得知密信被盗, 张昭心急如焚, 一旦消息走露, 别说现在拥有的一切,就是全家的命都保不住!
他下了死命令, 掘地三尺也要把白悦棠找出来
因为阿楚的失利, 之前押送粮草的领军也被抽调过来, 他带着士兵挨家挨户搜查,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客栈。
领军进屋环顾四周, 没发现可疑人员, 便找掌柜问话:“看没看见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长得不难看, 个头也挺高。”
乌泱泱一群拿刀的人进来, 掌柜急忙撇清关系:“有有有, 傍晚来了好几个, 我就觉得他们不对劲,官家请随我来。”
他将士兵带到陆夜黎住下的房间, 悄声道:“就这里!”
领军二话不说,直接踹开房门:“官府搜查!都别动… …”他最后一个“动”字还没说出口,就当场僵住。
门外众人的脸色都很精彩。
屋内宽敞的大床上, 被褥揉皱, 衣服随处散落,两个人叠在床上, 青丝纠缠,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这倒不算什么, 年轻人血气方刚,他们都能理解,但压在上面那位刚刚还在门口喊非礼,现在自己爬床上去了。
易维尴尬地别开脸,刘穆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活这么大,他没跟任何人这般亲密接触过,于他而言,那根本不是温香软玉,而是块烫手的山芋。
他平日的装束总是一板一眼的,若非事出有因,他绝不会允许刘穆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的一片麦色皮肤。
见有人闯入,刘穆撑起上身,随手将头发撩到耳后:“谁让你们进来的。”
掌柜目瞪口呆:“姑娘,你,你不是说他纠缠你么?!”
刘穆白他一眼:“少见多怪,没看过情人吵架。”
掌柜的目光扫过刘穆平坦如擀面杖轧过的胸:“你,你是男的?!”
刘穆反问:“是又怎样。”
领军板起面孔往床边走去,硬着头皮例行公事:“喂,你把脸转过来!”
易维知道他在说自己,恨不能扯十张被子盖在脸上,实在是太丢人了。
其实按照陆夜黎的计划,刘穆现在只要亮出世子的令牌,就能吓退那些士兵,不过刘穆向来睚眦必报,受了易维那么多气,不借此机会整治整治他,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刘穆不着急进行下一步计划,慵懒地靠在床架上,欣赏着易维窘迫到极点的模样。
自从相识以来,这个男人永远严肃端方,除了偶尔皱皱眉头外,也就比木头多口气,既冷淡又无趣,不过眼下,刘穆越发觉得他面颊绯红,隐忍而痛苦的神色别有一番风情,与以往所见的狂徒浪子都不相同,他很纯净。
领军强迫易维转过身子,看清他不是白悦棠后便放了手。正因他没见过易维,陆夜黎才让易维来配合这出戏。
刘穆捡起件衣服披上,翻身下床,装作不经意地掉落令牌,作势去捡:“哎呀,这东西怎么掉了!”
领军先一步抢过令牌,拿在手上细看,整个人都怔住了,结结巴巴道:“世世世,世子?!”
刘穆插着腰,媚眼淡然:“方才的事你们都看见了,这样吧,我不喜杀生,你们自毁双目吧。”
领军听过彭城王小儿子的传闻,都说他男生女相,貌若天仙,眼前这少年确实美得不似凡间人,又有皇家特制的令牌在身,极有可能就是本尊。如果冒犯了真的世子,他区区一个领军,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匆匆跪下:“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殿下驾临,罪该万死!”
在他之后,掌柜和卫兵跪倒一片,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虽然这出戏是陆夜黎威胁他演的,但被人畏惧的感觉让他心中膨胀起一股异样的快感,这是他长久以来可望而不可即的。
心情转好,刘穆扬了扬手:“行了,都滚吧。”
得他大赦,一众人千恩万谢地退出屋去。
“都出来吧,他们走了。”
刘穆说罢,柜门最先打开,陆夜黎从里面出来,回身朝楠烛递过手去扶她;床底下,白悦棠和王季挨个爬出,都蹭了一身的尘土。
白悦棠一面掸着衣服,一面夸赞刘穆:“大人物就是不一样,要是换我来肯定露馅了。”
王季:“你也半斤八两,之前你和陆夜黎骗阿楚那回看得我都快反胃了。”
楠烛:“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每个人都要易容的话,时间恐怕来不及。”
白悦棠:“领军见过我和王兄易容,同一个招数用两次太危险了。”
陆夜黎看向易维:“易兄,你用来追踪莫夫人的符纸失效了?”
易维在他们闲聊时已经整理好衣服,他脸上仍写满尴尬,耳根都红透了:“… …嗯,莫夫人应该不在城里。”
陆夜黎:“莫夫人是被罗刹抓走的,为何要用世子殿下做交换?”
刘穆闻言一震,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罗刹?又是他搞的鬼?!”
白悦棠:“你认识他?”
刘穆柳眉倒竖,身体微微颤抖,楠烛见他状态不对劲,急忙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王季瞄了刘穆一眼:“他俩的仇还不浅。”
“他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何止是认识,刘穆当年被送去北疆做质子就有罗刹的一份“功劳”。
陆夜黎:“殿下与罗刹也有帐要算,倒是和小悦有共同目标了。”
刘穆不在乎未曾谋面的莫夫人,他有自己的打算:“姓白的,我救了你一次,你怎么回报我?”
白悦棠笑眯眯地摇了摇食指:“扯平而已,在赌坊时你还拿我杀鸡儆猴来着。”
“你要是不管闲事,我没可能注意到你,算了不说这个。”刘穆时常言行轻浮,可真要严肃起来,举手投足的皇家风范还是令人敬服的,“我知道你们不会放我离开,与其不明不白地死,还不如合作一回,我帮你们救莫夫人,你们帮我杀了罗刹,如何?”
在这几人中,王季是答应得最痛快的,毕竟杀妻之仇不共戴天,陈郡守是死了,主谋还逍遥法外:“草民愿效犬马之劳。”
“很好。”刘穆点点头,“其他人呢。”
白悦棠:“我没意见,反正我娘在他手上。”
楠烛跟着表态:“我听公子的。”
陆夜黎微笑:“我听小悦的。”
白悦棠大咧咧把他俩揽在身侧:“辛苦你们了。”
刘穆最后看向易维:“你呢?”
易维很想拒绝,但只要他放弃这次合作,依白悦棠的脾气不可能把密信交出来,他沉默片刻,只得颔首妥协。
“那就这么定了,我带你们出城。”刘穆将令牌装进腰间锦囊,才要去披外衫,门外又传来响动。
大家屏息凝神,面面相觑,接着就听来人自报家门。
“听闻世子殿下微服出巡,下官有失远迎,特来迎殿下至府上下榻。”
没想到雍州兵办事神速,没出一炷香的工夫,最麻烦的人自己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