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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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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这大白天的就在一起搂搂抱抱的,不知道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想!”

    一个轻挑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破了此刻的温馨。

    珀尔塞福涅放开赫淮斯托斯,扭头望向身后的来人。

    阿瑞斯正顶着一张与他英俊形象不符的猥琐笑脸凝望着她。

    “不要胡说,我是赫淮斯托斯的姐姐,安慰一下他而已!”

    “姐姐?哦,你也是我姐姐,那也安慰我一下吧!”

    说着,他就向珀尔塞福涅扑了过来。

    珀尔塞福涅向旁边一闪,轻巧地躲了过去。

    一下扑空,阿瑞斯转身,一脸邪魅地望着她,“怎么,姐姐要跟我玩捉迷藏吗?”

    说完再一次扑了过来。

    珀尔塞福涅还没来得及躲闪,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他的脑袋。

    “阿瑞斯!你真是不长眼,上回我都饶你一次了,这回你偏又送上门来!”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阿波罗,珀尔塞福涅的脸上刚要露出笑容,却硬生生的因他的后半句话僵在了脸上。

    “告诉你们,珀尔塞福涅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跟我抢!”

    此时的阿波罗眼神混沌,着了魔似的没有了理智,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四肢僵硬地与阿瑞斯扭打在一起。

    珀尔塞福涅错愕地看着他们。手足无措间,忽然瞥到了坐在花环上的阿芙洛狄忒,顿时心中疑窦丛生。撇下众人,急匆匆地跑到花环顶上。

    果然,才跑上来,阿芙洛狄忒便用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凝望着她。

    “你在干嘛?快让他们停下来!”

    阿芙洛狄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拿起红酒,轻啜了一口。

    “我很讨厌你啊!”

    珀尔塞福涅愣了一下,深吸口气,心平气和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呵呵!”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嘲讽的轻笑,阿芙洛狄忒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扭头直盯盯地望着她。

    “珀尔塞福涅,为什么你那么轻易地就能得到我所梦寐以求的一切?而你居然可恨的毫不珍惜地肆意践踏,是谁给你的权力?又是谁给你的资格可以随意伤害别人的真心?”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么?”

    阿芙洛狄忒从花环上站起来,优雅地踱步到珀尔塞福涅跟前,仰起下巴,神情倨傲地看着她。

    比起身材娇小的珀尔塞福涅,她整整高出了半头。

    似乎在身高上占的优势,让她产生了自己更加强大的错觉。只见她十分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珀尔塞福涅,然后,抬起白玉般的小手轻轻地抚摸了下她的脸庞。

    珀尔塞福涅毫不客气地躲开了,冷着脸警告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做引火烧身的蠢事!”

    “哈哈哈,引火烧身……?”

    阿芙洛狄忒忽然就那么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奔涌。

    好不容易她才止住笑容,一眼狰狞地望着珀尔塞福涅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会害怕?我告诉你,就算是我坠入火海,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掉进去,我要让你和我一样,万劫不复!”

    阿芙洛狄忒的表情阴冷而可怖,可是珀尔塞福涅却有没有感到一丝惧怕。

    她沉着的如同一块磐石,巍然不动地矗立在阿芙洛狄忒身前,骄傲的神情里隐含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悲悯。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我的人生已经毁过一次了!我还会惧怕第二次?”

    不动声色间,便把阿芙洛狄忒的气焰压了下去。

    “每个人都会经历很多次考验,过得去就是考验,过不去就是坎坷。就如你所说的,是谁给我的权力?是谁给我的资格?我告诉你,是我自己!我用我的坚强,换回了我所应得的一切!”

    面对珀尔塞福涅义正词严的回答,阿芙洛狄忒竟无言以对了。半晌后,她似是不甘心地抬起头,脸上又露出了诡异而嘲讽的笑容。

    “你以为你赢了?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来面对我?告诉你,你还差得远呢!就在你沾沾自喜的笑容后,那被世人所嗤笑的命运正一步步向你走来。珀尔塞福涅,你终究是被男人玩弄于股掌的可怜虫!你终究会遭受世人的唾弃。你何必表现的那么高高在上?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个披着神的外衣的□□!”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会比我高尚到哪儿去吗?”

    “哼!”她鄙夷地轻哼一声,“我再不耻,也不会是□□的畜生!”

    她侮辱性的言辞,彻底激怒了珀尔塞福涅。不由分说,她一把抓住阿芙洛狄忒的下巴,使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刚刚的淡然立时抽离而去,瞬时换上一股残酷的冷峭。

    “什么时候你的外表才能跟你的内心一样肮脏呢?”

    阿芙洛狄忒甩开脸去,挥手就要打她,却被她轻尔易举地摁在了身下,反扣住她的手臂,用力上提。

    “唉呀!”阿芙洛狄忒痛苦地嚎叫了一声。

    “疼吗?”

    她咬着牙不回话。

    “好啊,不疼!”

    说着又用力上提。

    “唉呀!疼!”

    她终于抑制不住地叫了出来。

    珀尔塞福涅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疼就好!我劝你一句,与其多关心我的人生,不如想想你自己的,毕竟你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万一哪一步走岔了,说不定下个路口就会遇到我!”

    阿芙洛狄忒愤恨地紧咬牙关,可剧烈的疼痛却让她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雪白的手臂,被珀尔塞福涅攥出血痕。可珀尔塞福涅却没有一丝怜惜之色,向上用力掰去。

    “啊!好疼!”

    阿芙洛狄忒发出一声惨叫,她感觉得自己的手臂都快要掉了。

    珀尔塞福涅丝毫没有手软,继续向上用力。直到把她疼得哀叫连连。才停下手上的动作,趴到她耳边低语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珀尔塞福涅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也没有人可以肆意地侮辱我。我警告你,下次别再招惹我,还有他们——”她指了指山脚下还在打斗的阿波罗与阿瑞斯,“他们也都是你招惹不起的!阿芙洛狄忒,你以为你凭什么成为十二主神的?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除了美貌,一无是处。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低调点。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

    说完,她松开手,将阿芙洛狄忒重重地推倒在地上。看都不看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阿芙洛狄忒宝蓝色的眼眸中迸射出再也无法掩饰的恨意。她双手无意识地用力,直到将身下的花草碾成碎沫。

    扭过头,看着山脚不住向这边张望的赫淮斯托斯,后者丑陋的样貌,直叫她隐隐作呕。

    她突然觉得悲怆,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美丽的自己,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是她要求太多吗?不,远远不是!导致这种悲剧的根本原因,是自己太善良。

    如果早一点动手,与赫拉一起把她消灭在灰烬里,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呢?怎么会有呢?

    她松开手,拭掉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人影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珀尔塞福涅说得对,我除了美貌一无是处,那么,从今住后,美貌就是我的武器,我要用它,将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夺回来!然后,再把它们——”

    “——悉数摧毁!”

    回到寝宫里,珀尔塞福涅心中莫名地烦闷,想起阿芙洛狄忒的话,她竟然有种不确定的忐忑。此刻能将她的顾虑打消的唯有一人——!

    她迫不及待地跑到天神殿。

    可诺大的宫殿里空无一人。

    好像是不太对劲,怎么可能连守卫都没有呢?

    她心中满是疑惑,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大殿里,梁柱交错、纱幔轻扬,峰回路转间,起伏的人影映入眼帘,和着女人的叫声,似是一把带刺的锤头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心房。

    她停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那清晰地□□声,声声入耳,一句一句冲进脑海,又在脑海里崩开,碎裂成一地的苦涩。

    她想出声打断他们,却只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是神王啊,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神王。他会为谁停止风流的本性呢?早就有了觉悟不是吗?成为他女人中的一个,而不是唯一的女人。

    满是酸楚地转过身去,她犹豫了片刻,最终叹息着失魂落魄地走了。

    就如来时一样,没留下一点痕迹。

    直到她消失在大殿外。藏在罗马柱后的赫拉才闪身走了出来。

    轻轻咳嗽了两声,纱幔后赤身裸体的侍从与婢女才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你们马上离开奥林匹斯山!我已在人间给你们安排好了神位,但是今天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一丁点,我保证你们的神格会随着信奉你们的人类一起灰飞烟灭!”

    那两人连连保证,跪地谢恩后,方才罩上外衣,迅速地从偏门离开了。

    当除了赫拉之外的所有人都消失了,赫尔墨斯才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

    “你觉得这样做她就会放弃?”

    赫拉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要让她放弃!”

    “那是为什么?”

    她转过身,直面赫尔墨斯,“我要让她看清,让她知道嫁给宙斯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闻言赫尔墨斯意味深长地笑了,“我以为您跟她已经和解了!”

    赫拉不满他的嘲讽,冷着脸道:“我们的确和解了,但不表示我同意她嫁给宙斯。”

    赫尔墨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不想与他再这件事上多费唇舌,赫拉逐调转话头问道:“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赫尔墨斯状似潇洒地理了下头发。

    “您说呢?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只是我不觉得哈迪斯会做些什么,毕竟他还是很忌惮父亲的!”

    “哦?”赫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那我们拭目以待!”

    赫尔墨斯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您知道,我并不关心这些!我真正关心的,是您的承诺!”

    神情倨傲地扬了扬下巴,赫拉侧目看他。

    “怎么?你担心身为众神之母的我会失信于你?”

    “呵呵!”面对她的不满,赫尔墨斯只能用两声轻笑来搪塞。

    “我当然不是担心您了,我只是觉得以冰雪女神喀娥涅的性格,未必会听从您的安排!”

    赫拉冷冷地望着他,刻意隐藏的霸气渐渐高涨起来,最终化成十分不屑的冷哼,“赫尔墨斯,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们母子了,所以你才会怀疑我的手段?”

    一想到赫拉之前对付情敌的方法,赫尔墨斯只觉脊背发凉,连忙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毕恭毕敬地垂首而立。

    “我始终不会忘记您对我们的善待!”

    赫拉白了他一眼,自负道:“你记住,这世上除了宙斯,没有人是我左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