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章053
此为防盗章~防盗啊防盗~ 没料想木下藤吉郎的话未说完, 却被织田信长一挥手打断, “求情的话就不必了,”她也听了不少了, “犬千代最近在做什么?”
木下藤吉郎忙俯身行礼, “利家大人寻了最好的工匠来打磨这把刀。”然后,求到他这里来,寄希望于能用这把刀让主公大人消气。
织田信长不置可否, “嗯。”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木下藤吉郎傻眼了,嗯是什么意思?不让他求情,是主公大人的气还没消吗?
对不起了,利家大人,猴子我已经尽力了, 但看来您还得再等等了。
了解到大概前田利家还并没有充分接受到教训后, 织田信长也不再理会木下藤吉郎,而是顺手将刀递给了松平元康,“元康你来看看。”
“嗨。”答应一声后, 松平元康上前接过那把刀,欣赏了片刻后,真心实意的赞扬道,“主公大人,这真是一把好刀。”
“嗯, ”织田信长摇了摇手里的纸扇, “从义元那里得来的, 左文字的刀。”
松平元康恍然,“难怪刚才藤吉郎大人称这把刀是义元左文字。”
“这是主公大人为此刀赐的名。”木下藤吉郎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松平元康点头。
没想到织田信长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了,“我刚认真想了想,”虽然她并没有怎么认真的想,“如果这把刀被称为义元左文字的话,名字太长很麻烦,我总会想要简单称呼的。”
松平元康和木下藤吉郎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很长吗?不就是普通的名字长度。
不过这种小事上,两人都是相当识时务的人,不会去反驳他们的主公大人就是了。
至于不识时务的织田家家臣,经过这些年信长的调教,也学会哪怕不说,也不要乱说了。
当然织田信长也没想要两人回答,她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这样的话,我就会想称呼这把刀为义元,那么我要使用这把刀,就会说,我的义元在哪里,把我的义元拿过来。”顿了顿,她的语调近乎温柔,温柔得温情浓浓,“我的义元~”
松平元康和木下藤吉郎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每次,当他们觉得已经足够淡定到抵御主公大人的无耻时,主公大人就又会刷新他们的下限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真的会无所畏惧……吧。
织田信长目光扫过两个家臣几乎称得上是僵硬的脸,嘴角略微扬了扬,这样的笑容怎么都带着几分严重的恶趣味,“虽然义元这个名字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我这样天天念叨着,他万一舍不得我,不去三途河畔了怎么办?”她的语气加了点感叹的意味,“虽然我也是舍不得他的,但是那是他必须要去的地方,为了他好,他还是去吧。”说完,她还没有放过木下藤吉郎和松平元康的意思,用一种征询意见的语气道,“你们觉得呢?”
木下藤吉郎和松平元康对望一眼,到底还是能叫信长爸爸的木下藤吉郎人也更没下限一点,“主公大人说得是,就让,就让,”虽说如此,他还是磕巴了下,才把话完整的接了下去,“义元大人安心的去吧。”他家主公,真的才在桶狭间合战砍下了今川义元的人头,而不是今川义元的好友吧?
为什么他自己都快产生一种不确定的感觉了呢?
“果然不愧是猴子,说得很有道理。”织田信长高兴的用扇子拍了拍手心,“那这把刀还是改回之前的名字,宗三左文字吧。”她说得就像一个善于纳谏的君主似的,完全无视于是自己随心所欲的态度。
既然已经开了口,木下藤吉郎也就光棍到底了,“果然是这个名字比较合适这把刀。”
“我也这么认为。”织田信长从松平元康那里拿回刀,深情款款的注视着这把名字被她折腾了半天的刀,“我的宗三。”
木下藤吉郎和松平元康再次齐齐打了个寒颤。
好在织田信长向来是翻脸如翻书的,她玩够了,就把宗三左文字放下来,“说起来,元康腰间挂着的是什么刀?”
终于转换回了正常话题,松平元康也松了口气,忙接下腰间悬挂的刀来,“是是由相模国的刀匠贞宗打造的一把无铭刀。”
织田信长接过看了看,虽然这把刀也称得上锋利,但她见过的好刀太多了,也就随意称赞了两句,然后将刀还给了松平元康。
松平元康也知道这把刀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出彩之处,所以毫不在意的接过来挂回腰上,“主公大人,若没有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织田信长点头,“去吧。”该交代的事她都交代完了,竹千代也该回去冈崎城了。
在松平元康退下之后,织田信长想了想,对着木下藤吉郎道,“猴子,你去送送元康。”
“嗨。”对于主公大人的吩咐,木下藤吉郎当然是慎重应是。
织田信长勾勾唇角,“带上两把好刀,给元康。”她这里好刀多,而且送的是竹千代,她不心疼。
“嗨。”木下藤吉郎弯腰行礼,对松平元康升起浓浓的羡慕之情,元康大人得主公大人亲自赐刀呢,真是太让人羡慕了有没有!
而松平元康作为被送礼的对象,他的感叹更深一些,主公大人虽然偶尔(?)给人感觉举止荒诞不经,但雄才大略又对手下仁至义尽,还有什么不能追随的呢?
无论是言行礼仪,行事方式,织田信长没有哪一样是符合世人对于武家少主的期望,若只是举止荒诞,言行奇特,按道理说,织田家上上下下,都会反对她、厌恶她。
真要说,织田家确实有不少老臣厌恶她这个少主,但奇怪的是,仍旧有一部分家臣,牢牢的站定在她的身后,无条件支持她这个少主。
甚至是织田家的现任家督织田信秀,声声怒吼之中,是掩盖不了对信长的极度宠爱和纵容。
斋藤归蝶很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织田信长的魅力到底在哪里?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而对于不明白的情况,斋藤归蝶既会自己观察,也会出声相询。
夏日的傍晚,在一阵突如其来的骤雨之后,吹过回廊的风,也是清新而凉爽的。
因为下雨中断了今天的事情返回家中的织田信长,正半躺在回廊上欣赏雨后的夕阳。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将天边染出瑰丽绚烂,映得注目着天边的人眼中也是一片艳色。
斋藤归蝶刚从屋中出来,就撞上正端着酒走来的侍女,见到夫人,侍女自然欠身行礼。
“是端给信长大人的吗?”斋藤归蝶示意了下侍女手里的托盘。
“是的,夫人。”侍女恭敬的回答着。
“给我吧。”斋藤归蝶朝人伸出手。
侍女忙将手里的托盘递上,斋藤归蝶接过托盘,缓步走到似乎沉迷在美景中的织田信长面前,跪坐到人的身边。
察觉到斋藤归蝶的靠近,织田信长懒洋洋的看了眼人,“特意来给我送酒?”她是明知故问。
“嗯。”斋藤归蝶答应了声,从酒瓶里倒出酒来,几个月的相处,足够让她了解到她这位名义上的丈夫的一些爱好。
比如,织田信长不喜欢喝酒,但偶尔有兴致的时候也不排斥饮些低度数的果酒米酒,对于男人要喝更烈的酒这种说法,她是嗤之以鼻的,而且,讽刺得毫不留情。
将倒好的酒递到织田信长面前,信长伸手接过,浅浅的抿了一口,她不是酒鬼,喝酒只为助兴,也就没必要豪饮了。
“信长大人。”倒好酒之后,斋藤归蝶轻唤了声。
“有什么事?”将酒杯拿在手里把玩着,织田信长问得颇有些漫不经心。
斋藤归蝶想了想,才开口问道,“您的有些行事,我看不懂。”
织田信长闻言哈哈一笑,她颇觉有趣的坐直了身体,看向有些局促的斋藤归蝶,“你想说什么?”
斋藤归蝶整了整衣袖,“在尾张的日子,比我想象的好了百倍。”除了丈夫只是名义上的外,只要不涉及那个秘密,她可以说是事事顺心。织田信长不但对她没有任何约束,甚至在她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全力支持,也不管这些事是不是符合规矩。日常更是温和以待,从不乱发脾气让她受什么委屈。
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在不明白的时候,如此大胆又直接的询问。
织田信长朝斋藤归蝶举了举杯,“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本来让你嫁到尾张来,就不是来让你受苦的。”
听上去只是普通陈述的话,斋藤归蝶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忙将那些思绪沉静了下,“但是,我却不明白您的做法。”
“想知道什么,你说。”织田信长很有耐心的问道,她真的对这位名义上的夫人很温柔。
“如果您想的话,肯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少主吧。”斋藤归蝶眼睛有些闪亮,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女人展现出的是一种独立的魅力,“请不要否认,我看出来了,无论是哪个方面,您都能做到最好。”她看到过织田信长与人对战时的样子,也看到过她和家臣们指点江山的时候,作为从小受过良好教养的女子,斋藤归蝶当然知道这样的信长有多优秀。
织田信长倒没有否认的意思,她微微抿了口酒,“只不过不想比蠢货们更蠢罢了。”
斋藤归蝶被噎了下,不过她也知道织田信长说话向来如此,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您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成为一个优秀的少主,至少,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织田信长没有敷衍斋藤归蝶,她认真问了,她也就认真的答,“如果我循规蹈矩,做一个所谓的优秀的少主,我还能做我现在做的那些事吗?”
斋藤归蝶怔了下,随即皱眉,“但那些事……”
织田信长摆了摆手,打断斋藤归蝶将要出口的话,“没人做过的事,并不代表就不正确对吧。”
没人做过的是,并不代表就不正确。
斋藤归蝶回味了下这句话,然后她到底思维敏捷,“那您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是正确的呢。”
织田信长一仰头,将剩下的酒一口饮尽,她将酒杯放到斋藤归蝶面前,连语气都没有提高,一如新婚之夜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因为,我是织田信长。”
斋藤归蝶撇了撇嘴,正大光明的,“敷衍。”
“哈哈,”织田信长爽快的笑了笑,也并不生气,“正确不正确,谁说了都不算,唯一能证明的,只有事实而已。”她的铁炮队,人数正在稳步增加中,这就是她的资本,她的依仗。
将酒杯往斋藤归蝶面前推了推,织田信长一挑眉,“不如,等等看看,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斋藤归蝶忍不住继续问道。
“快了。”短暂的和平,持续不了多久,这个时代注定是个风起云涌的时代。
斋藤归蝶一时陷入沉思。
“在此之前……”
织田信长的话,让斋藤归蝶蓦然的回过神来,“大人?”
“你到底要不要给我倒酒?”织田信长低头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她都暗示多少次了,为什么她家夫人就是能当成看不到。
“啊,对,对不起。”斋藤归蝶难得手忙脚乱的时候,倒是有些可爱了。
就在织田信长厚积薄发,在暗地里累积自己实力的时候,天下形势仍旧在不断变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