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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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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馆往外走,是学校年前新建的篮球场,视野开阔,顺着南边的小道,一排整齐的青松。

    梁棕给都暻秀递了一盒润喉糖,自从他们乐队成立,没见天地排练,她总能听到他不适喑哑的咳嗽声。

    伸手自然而然地接过,倒出一粒糖在手心,吞下,淡淡的薄荷清香。

    都暻秀唇角泛起笑:很甜。

    五月的天气有些蒸人的热气,梁棕躲着太阳往树荫里走,他跟在一旁,晒没晒到阳光,不是很在意。

    小道转弯,都暻秀单肩背包:“梁棕,晚上去我家吃饭,然后一起做习题。”

    都暻秀偏科,还偏的文,梁棕数学好。

    想了想,梁棕点头,“嗯,过几天期中考,正好一起复习。”

    然后她皱眉:从来没见任炫植课下看过书,也不知道他能考成什么样?

    估计早把期中考试忘在脑后了,要不明天再给他提个醒?

    想着想着,她愁苦大深地看向侧过脸,表情纠结:“暻秀,我好像忘了和你说件事儿。”

    ☆、两小无猜(2)

    梁棕扭过脸,把书包从肩上拉下来,解开拉链,低头,恨不得将脸埋在里面:“昨天有个同学让我转交给你一封信,我放在口袋里,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妈妈已经把衣服搁在洗衣机里了。”

    说着,她从书包里拿出皱巴巴的一个粉色信封,表情特别心虚:“对不起啊。”

    双手虔诚地上递,足见她心底的忏悔内疚。

    虽然她平时看见这样子的信件觉得很碍眼,但绝对没有要瞒着主人销毁的意思。

    阳光照在翠绿的青松上,长长道路的拐角,女孩捧着心思满满的书信,风吹在白色衬衣的边缘,涟漪不断。

    都暻秀看着那人那信,眉间一缕复杂情绪飘过,最终,看着面前柔软的小人,叹气。

    “唉,梁棕,你怎么那么笨呐!”

    后来,梁棕听说,都暻秀和那个女生见了面,结局和之前所有的故事情节一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这才安下心,总归将信转达,再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了不是?

    一周后,高一上半学年期中考,纷纷扬扬的试卷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下午最后一门道德课程考完时,天空已经暗下来,淅淅沥沥开始下着小雨。

    梁棕打着黑白色格子伞,蹲在教学楼前的花坛上,等着都暻秀和任炫植从办公室出来,他们被叫去讨论下周的校庆晚会。

    抬头看灰蒙蒙的天际,延伸向外,似乎涵盖了整个世界,大大的伞被潇洒地抗在肩头,她感受到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孤苦。

    余光处,突然就出现一个黑白色的身影,她侧过头,目光由平行慢慢往上移,终于,看清那人的脸庞,清秀的下颌角。

    “姜学长。”

    忙不迭地站起身,却因为蹲在花坛上,身高硬生生比男生高出了许多,视角太没礼貌,下一秒,梁棕举着伞就往平地上跳。

    姜宇是二年级七班的学生,学生会策划部部长,因为要负责各种晚会节目安排,和任炫值较熟悉,连带着,也认识了都暻秀和梁棕一伙人。

    期中考试两个年级是一起考的,因为试卷知识难点不同,二年级延长半个小时。

    姜宇出现在办公楼前,也是为了一周后的校庆晚会。

    见梁棕不要命似的从花坛上高高蹦起,他心底一个惊慌,伸出手,尚未触及衣角,女孩已经平稳站在地面上。

    “你小心些。”温柔的声音和缠绵的雨滴相接,梁棕觉得好听极了,也只是觉得好听而已。

    她后退,拉开距离,好让两个人不被伞沿落下的雨水浸到:“学长,你也是来讨论校庆晚会的事情么?”

    姜宇点头,见梁棕身上背着的书包,笑着问道:“考完试了?还没回去,是在等炫植他们?”

    “嗯,他们要表演,被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了。”

    姜宇看了看办公楼,又将目光移回:“那就好,天已经黑了,你们一起走,不要太晚回家。”

    都暻秀和任炫植出现在楼梯口时,一眼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树影细雨和言笑晏晏的两个人。

    有一瞬的惊诧。

    随即,任炫植刻意撞了撞都暻秀的肩膀,然后乐呵呵地冲上前:“姜宇哥,梁棕,你们怎么在这里?聊什么呢?”

    迎接他的,是一道白眼,以及一张温和的笑脸。

    梁棕盯着他: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心里就没点儿数?

    姜宇身姿笔直地站在伞下,眼里含笑:“炫植,你们都讨论好了么?”

    任炫植直接跑到梁棕伞下,不要脸地挤进去:“好了好了,主任让我们下周开始去现场彩排。”

    “那加油。”

    都暻秀看了他们片刻,提了提肩上的书包,迈步走过去:“姜宇哥,晚上好。”

    雨丝落在他的发顶,没入衣衫,消失不见。

    “没有带雨伞么?”

    姜宇拧眉:“我的这把借给你,反正我之后是要上自习的。”

    都暻秀撇了一眼还在斗嘴的梁棕和任炫植,摇头:“我们自己有带,哥你的伞还是自己留着用吧,这雨说不定要下一整晚。”

    一个‘伞’字,咬字清晰,唤醒还在乐此不疲怼人的梁棕,她转头,看见背着包站在雨里的都暻秀,三两步跨过去,举正,把人完好地遮住。

    落在雨幕地任炫植哇哇大叫:“梁棕你不能重色轻友啊,我怎么办?”

    你还能怎么办?

    凉拌啊!

    梁棕瞧着都暻秀发梢的雨丝,苦了脸,她昨晚忘记看天气预报,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就没想着要带雨伞,手里的这把,还是都暻秀的呢!

    现在,她居然霸占了伞,让他淋雨,罪过罪过。

    明白她的心思,都暻秀接过伞,小声地说了句:“没关系。”

    梁棕眼睛里,陡然绽出光芒,傻乎乎地笑了。

    姜宇弯唇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任炫植装模作样埋怨着,却已经从书包里拿出雨伞撑开;都暻秀和梁棕站在一起,气氛融洽。

    他抬了抬胳膊,把伞面对准风吹来的方向,道别:“那我先走了,你们一起,路上小心些。”

    “嗯,姜宇哥再见。”难得的异口同声,三个人默契弯腰。

    托了期中考的福,周末双休,学校没有补课,梁棕在家里和被窝厮磨了两天,所有户外活动都拒绝参加。

    包括任炫植请他们出去烧烤玩耍。

    两天后,梁棕到校时,桌上已经被分发了一沓试卷。

    老师们速度很快,这才两天,整个年级的试卷全部批改完毕,并且成绩录入电脑,对比排名。

    邻座,小同桌任炫植,拿着自己布满红叉叉的试卷,又瞅了瞅梁棕整齐划一的红勾勾,一脸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