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放手!撕心裂肺的痛
第12章 放手!撕心裂肺的痛
于明踩着第一缕晨光便带着早餐来到纪然的特护病房,看到齐笑天还是原动作坐在纪然床边,盯着安静的容颜一动不动。她还没醒,这是他最挂记的。
“笑天,去吃点东西吧,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盯着齐笑天的背半晌,于明开口沉声道。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笑天真爱上了病床里的人。想及此,于明不禁感觉吃味,但也释然。
昨晚他认真想了好久,如果,她真是笑天的‘然妹妹’,那自己应该为笑天开心才对,他只有祝福他一条路……感情这个东西很奇怪,明明刚认识,却能爱得如此根深蒂固,原来,真有所谓的‘一见钟情’存在…
“笑天,快去吃点东西,再打理一下自己,就人现在这副狼狈样儿,就算她…你老婆醒来,还不被你再吓晕了,快点儿去,别杵在这儿!”见齐笑天毫无反映,于明再次开口说着让自己心疼的话,脸上强扭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齐笑天听到‘老婆’两个字终于有了动静,侧过脸抬起布满红血丝的凤眸对上于明笑意温暖的脸,干裂的唇角扯动两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而眸底却比昨晚多了丝跳动的光彩,于明知道,他这样是因为自己承认了他‘老婆’两个字。
“笑天,快点儿,别磨叽,去洗漱吃饭,估计你老婆快醒来了,还是别让她看到你这副邋遢样儿为好,不然,你的伟大形象会在她心里掉分……”于明加深笑意道,他想让气氛轻松点儿,不然好人也会在这里闷出病来!
也出于心疼笑天这个多处的挚友,看他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可怜模样,还真让他于心不忍再刺激他。可于明也不知道她到底多会儿才能醒来。
却见齐笑天深邃的眼波闪动几下,松握两下一直包在自己手里的纤手,随后依依不舍地将纪然的染着他体温的左手放入白被中盖好,于明的话很有道理!
齐笑天急着起身,因为长久的一个动作而导致双腿麻木,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及时扶上床沿撑住身体,心有余悸地看着病床里安静的人儿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惊扰才松一口气,缓了缓发麻的双腿,有些不自然地离开。
见状,于明有心去扶笑天,但他并没有将想法付诸行动,因为他知道,笑天的自尊没允许他出手扶他。他不禁苦笑,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思维总是太过复杂……
于明的目光落在纪然身上,发现她身上盖着两床白被,想必是笑天怕她冷加的吧,看来,笑天的情跟艰辛啊,他是爱上她了,而她呢?……
“阿明?你也在,笑天呢?她还没有转醒的迹象吗?”刘义轻推门走进来,轻声朝于明招呼道,目光落在纪然安静而苍白的脸上,不禁蹙眉。
刘义和齐笑天、于明是同学,身高1.72米,身着白大褂,看起来瘦小精干,给人以利落、折净的感觉。接管父亲的工作,管理这家医院。
当然,昨天齐笑天的管家打电话通知他后安排医生将纪然进行及时抢救的,不然,那么晚了,医院去哪儿及时找技术高超的主治医师来?齐笑天结婚当天刘义去了,虽然只见过那一面,但他认识纪然。
“笑天在卫生间,她会不会醒应该问你这个医生才对。”于明转过身看着刘义微笑道,当然,他也只是为了气氛轻松的玩笑,因为刘义并不太懂医学,他学得是管理,穿白大褂只是出于考虑医院里的制度。
“嗯!咳、咳…咳、咳!……”刘义刚想要说什么,忽然病床里的人浑身扭动一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声一声胜过一声,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于明冲过去利索地按急救铃,刚想抬手去扶纪然,却被一个人影冲得向侧边跌出几步,摇摇发晕的头才看清是齐笑天!这人……真神!
“快叫医生!叫医生!快!…”齐笑天的急吼声震得两男人耳膜发疼,浑身神经紧绷地将紧闭着双眸的纪然扶起来靠进自己怀里搂紧,根本没看到刘义的存在。
齐笑天颤抖地手紧紧握住她仍旧冰凉的纤手,看着她秀眉紧蹙,一个劲儿地咳嗽,搂她力度再次加重,想以此镇压她的咳嗽。却不然,只见纪然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刺得齐笑天眼疼、晕眩!又是血!怎么会咳出血?!
“医生!快叫医生!!叫医生!…”齐笑天的急吼声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还好,医生已赶来接过纪然检查才让两个男人的耳膜获救。
看着医生将纪然放平躺好,利索、有序地进行着各项检查,心电图显示器上起伏狂乱的心律,齐笑天虽然不懂,但他知道那不正常,双手紧握成拳,手心全是冷汗,她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他心底反复回荡着这一句话……
三个男人屏息凝神,密切关注着急救医生的举动,良久,终于结束见有医生转过身摘去白色口罩,轻拭额角的细汗。齐笑天认得,这还是昨晚那医生。
“病人怎么样了?!”刘义抢先出声,齐笑天不是急不过刘义,只是没勇气开口问,他和于明一样盯着医生的嘴,等着发音。
“刘副院长,不用太担心,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男医生认真回应道。病人倒是没事,他快让齐笑天的吼声吓出病来了!还有副院长这个衣食父母也在这里盯着,他不紧张才怪!
“都咳出血了怎么会没事?!”于明的嘴巴比思维来得更快急急出声,齐笑天感觉于明就是自己发不出声的嘴,盯着医生忘记呼吸,等待声音。
“哦,这是因为病人最近背部受过重击,牵连肺部受了内伤引起咳嗽伴随少量出血,病人必须尽快进行治疗和长时间调养,不然会留下长久的病根…当然,不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会终生就这样咳下去…”男医生尽职尽责地道。
“背部重击?……怎么回事?……行了,你们下去,迅速着手此病人的治疗事项,要竭尽全力医治!”刘义不禁惊讶一通,回过神朝几医生吩咐一番让其退下,不治?可能嘛!看笑天紧张的样子,不治还不把他这医院铲平了!
“笑天……”刘义还想问什么来着,于明扯了扯他的衣服制止,他这才注意到,齐笑天下巴上还沾着白色的剃须液,胡子刮了一半就跑出来了!看来现在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肯定也是打娘胎出来后最狼狈的一刻了吧!
“笑天,不要太担心,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刘义本想笑,但看到齐笑天憔悴的面孔愣是没忍心笑,反而挤出一句安慰来。当然,他是重复了主治医生的话。
“你们出去!”嘶哑、粗嘎的嗓音从齐笑天紧抿的薄唇间发出,复杂的目光紧锁在病床里纪然苍白的容颜上,两男人互视一眼,没再吭声,悄然转身离开。
齐笑天挪动着沉重的身子来到病床前,伸出颤抖的手轻拉开纪然上身的白色薄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平躺的身子靠在自己胸前,抬手撩起她后背的白蓝夹条棉质病号服,碗口大的淤青赫然出现在她的背中心,边缘散出深深浅浅的鹅黄色。
齐笑天颤抖的手轻抚上柔嫩的肌肤上的这片淤青,这是那天他打的……本来他是使尽全身力气去打纪承博的,可她却义无反顾地替那男人挡了这一拳,她到底有多爱那男人,打成这样也不吭一声……心疼和懊悔在齐笑天心底展开了拉锯战……
医生的再次出现将齐笑天从痛苦之中拉回,冰冰凉的液体再次挂起,缓缓输入纪然的血管,齐笑天心疼地想,她的血管到底有多大容量,经得起这么多液体不断流入,看着她安静的容颜,他想,只要她能醒来,他愿意什么都随她……
又是清夜的来临,齐笑天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病床里未曾醒来的女人,他心里纠结着,为什么还不醒来,医生说应该醒来了,可她没有醒,可他不知道在她醒来后怎么面对她,纠结得肠子也打了结了。
中午管家叫人送饭来,齐笑天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于明、刘义、林恩超也来了两趟,看齐笑天固执的样子,都无力地离开,就由他自作自受吧!
纪然感觉自己做了好长一段梦,梦中很时而烦乱,时而安静,她见到了白衣天使,还有父母…终于感觉睡得累了,她在心底告诉自己醒来吧,出去见见太阳……
缓缓睁开沉重、肿涨的双眼,却发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闭合一下眼睛再重新张开,视线缓慢移动,眼前赫然出现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孔,发红的双眸盯着自己,就像发现鲜肉的野狼!他……是齐笑天!……昏迷前的一幕幕逐渐回笼……
纪然再次合上眼睛重新睁开,眼前还是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怎么到了阴间也摆不掉这男人,可真是阴魂不散!他也跟来了?……怎么会?!
“咳、咳…嗯…”纪然想着这样有的没的,一时激动再次咳了起来,齐笑天迅速扶起纪然靠近自己怀里,他知道,咳嗽时坐起来会顺气很多,她终于醒了!
疲惫地看着男人温暖的手紧握着自己的手,纪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死,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和狂乱的心跳,还有…急切的呼吸……哼,她又活了……
“有、有没感觉哪儿不舒服?……”看着靠在胸前低眸不语的纪然,齐笑天粗哑的声音透露着紧张和急切,还有几分难以表达的激动,她终于醒了!她没事了!
二十多个小时的守候与煎熬,她终于恳睁开眼了!只要她活着就好!哪怕她恨他也好,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能和自己呼吸同一世界的空气就好……
纪然没有回应男人的声音,虚弱地靠在齐笑天胸前,骄傲如她,有意离开他的身体,可体力却不支持她这么做,而且,她现在感觉很冷,很留恋他胸口这份温暖。
纪然觉得很可笑,看来老天还觉得没玩够,险象环生,又让自己活过来了,而她自己也低估了自己的生命力…可她,真的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要不要吃点东西?”见纪然面无表情地靠着自己一动不动,齐笑天紧张地再度紧了紧手臂声音沙哑道。她没有他预想中的过激反映让他很不安。
将齐笑天的声音置若罔闻,纪然使力动了动,毫无温度的水眸望向离自己足有五米之遥的卫生间门,她必须上厕所,却发现目标遥远。
“……是不是要去卫生间?……等等,我抱你去……”齐笑天细心地注意到纪然每一个表情和眼神,说话间急忙起身单身扶着纪然坐不稳的身体,同时弯腰下去探过白色拖鞋套在纪然光裸的脚上。
齐笑天俯身打横抱起沉默不语的纪然准备去卫生间,却突然感觉右手指传来温热的感觉,同时,目光无意扫见白色的床单上鲜红一片,顿时浑身一颤,是血!
“怎么会有血?!…”齐笑天声音急切的而焦躁,赶快将纪然放回到床里,抽回手看一眼指间沾染的鲜红、刺眼的血液,让他感觉一阵窒息般的晕眩!当然不是他有晕血症,只是这是她的血!她又出血了!又把哪儿割破了?!她还要轻生!
齐笑天顾不得看纪然什么表情,双手慌乱地在纪然浑身上下翻找血液的来源,结果目光锁在她的病号服臂部渗出的鲜红处,才停止了双手的忙乱。
好像应该不是自杀……可他不确定!手比思维来得快,扯下沾血的裤子,看到鲜红的出处,他才松了一口气,此时,他没有**,只有关切和心疼。
“让女护士来帮你。”回身看着纪然冷漠的娇颜,齐笑天低声道。在她脸颊印上轻轻一吻,抱她平躺回病床里,拿过床头柜的电话给值班护士拨去。
齐笑天当然没有忽略掉,在他吻她时,惊喜地发现她的脸颊不再冰冷,虽然仍旧苍白的毫无血色,却有了暖暖的温度,而齐大少爷却不知道纪然那温度是无力的羞愤起的作用。
花了钱就是不一样,护士两分钟内就赶到,按齐笑天的吩咐带来了新病号服、床单和卫生棉,就在齐笑天眼皮底下,动作利索地帮纪然换好后离开。
齐笑天本着寸步不离的想法,不留给纪然再次轻生的机会,就算去卫生间洗去手上的血时,他也只在护士帮纪然换衣服的时间离开不到十秒钟。
看着背对自己侧躺的纪然良久,齐笑天起身脱鞋上床撩开被子挨着纪然躺进去,从身后抱着她僵硬冰冷的身子,浑身紧绷,屏息感觉着她的细微动静,这是他进行了这半天思想斗争的结果。
他感觉很累,好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可又怕她做出过激反映,结果他决定冒险一试,而纪然似乎很给面子,除了他碰触到的僵硬外,良久后也没有任何动作,平稳的呼吸传来的讯息,她好像睡着了,只是偶尔还会有低咳声传出。
纪然感觉到身后男人的碰触不禁浑身一颤,她恨他?没感觉,她现在都懒得去恨,既然老天留住了自己这条命,总还有用吧。
她现在没体力、脑力多想什么,只想睡觉,而身后的体温对她来说,很需要……沉寂的夜,沉默的心,两人一夜好眠……
赶着夏末的第一缕晨光,于明和林恩超轻轻推门走进纪然的看护病房,看到床里睡意安然的两人彻底傻了眼!
“阿明……什么状况?…你、你掐我一下……”林恩超盯着床里齐笑天的后背难以置信道,他真怀疑背朝自己躺在床里搂着纪然的男人是不是齐笑天?
于明因为林恩超夸张的声音从震惊中回过神,抬手狠掐一把林恩超的手臂,使其疼的直呲嘴,因为他也想知道眼前看到的场景的真实性。
于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想看个究竟,急促的脚步声却惊醒齐笑天,对上于明满是问号的眼睛,齐笑天忽然惊坐起身,紧张地察看身边的女人,还好不是梦,她真的安静地睡在自己身边!
看着纪然平稳的呼吸和恬静的睡颜,齐笑天这才松了口气将心放下,放在她腰间的手感觉得到她和身子不再冰冷,温暖的感觉通过他的手传遍全身,而望着她的眼波中也散也温柔的光芒,完全把另外两个活物当作透明人。
“笑天…她醒了?”林恩超的声音很不知趣地破坏这幅情意绵绵的画面,再不问出来,他感觉自己会被憋死!于明眼睛放大,盯着齐笑天的后脑勺一起等答案。
“咳、咳…”齐笑天还想回头面对两男人,纪然轻咳几声,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了睡眼,满眼迷蒙地望着盯着自己的三个男人,脑细胞为眼前的情况寻找着解释。
“嫂、嫂子,醒了?!……快起来吃点早餐吧!”林恩超头一个从震惊中回神,声音因激动与尴尬而变得结巴,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林恩超说着一把拿过于明手里的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满心欣喜地往出取粥。总算醒了!笑天的苦日子总算有个盼头了!他自己替笑天当总裁的苦日子也有盼头了!
纪然彻底从睡意中清醒,收回眸光挣扎几下起,却感觉浑身虚脱,毫无气力,都五天没吃饭了,还流那么多血,全凭给药维持,能有力气才怪。
齐笑天很及时地献殷勤,动作轻柔地将纪然扶坐起来,盯着她面无表情的容颜很想看出点儿什么情绪,结果却让他失望。
纪然一脸淡漠地推了推齐笑天扶着自己手臂的手,谁都看得明白,她在拒绝齐笑天的碰触,这让齐笑天倍感受伤,而且他注意到,自从醒后她不愿再看自己一眼。
“笑天,快去洗漱吃早餐吧!”林恩超端一碗清粥过来,见状出言试图打破这份尴尬,同时用手肘顶了顶呆愣已久的于明,这人从进门到现在都处于呆愣状态!
齐笑天可没理解林恩超的好心,探手接过林恩超手里的粥碗,拿起小勺固执地喂纪然吃,而纪然看一眼清粥别开脸一动不动,明显拒绝齐笑天的‘服务’,使得齐笑天喂粥的动作僵硬在那儿,原来,她以这种无视他的方式恨自己……
“笑天,你也去吃点儿,我来吧!”于明终于开口,说话间一手拿过齐笑天手里的粥碗,一手拉他起身离开,这粥是于明亲手做的,他真想看到纪然能吃到。
齐笑天虽然很不愿意,但看着纪然苍白的侧脸,柔美的线条透射着深深的倔强他还是起身让位给于明,只要她恳吃饭,这些委屈他认了!
“吃点儿吧,不然没力气生气…”于明递一小勺温度刚好的清粥到纪然嘴边微笑道,他用微笑掩饰内心的紧张,因为他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吃。
纪然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一脸温和的于明数秒,目光移到勺里散发着血气的粥上张口缓缓吃下,她真感觉很饿,脖子里空的只剩下肠子和空气了。
三个男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齐笑天脸上浮现欣喜之色,夹杂着几分酸楚,真恨不得自己变成于明,对纪然也生出几分怨气,但敢怒不敢言。
“咳、咳…”刚咽下一口粥,纪然不禁轻咳几下,刚有些齐笑天着急上前,却被林恩超及明拦下推入卫生间洗漱。说不准被齐笑天这一惹,她又不恳吃了!
超乎三个男人想象,纪然一口气吃掉两小勺粥才停止张口,仍旧不说一句话,呆呆地坐在床里,背对三个男人,目光望向窗外的明媚。
医生来检查过后,说纪然身体已不大碍,只需要悉心调养,齐笑天和主治医生商量决定,将纪然接回家里,每天按医嘱输液、吃药便好。
结果,齐笑天迫不及待地将纪然包好抱进自己车里搬回来家里,他可不想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看个没完!老婆?她会怎么看待这个词汇?……
回到齐笑天别墅里,管家、佣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为两个归来的主子忙作一团,尤其点名照顾纪然的两个小女佣,看到纪然淡漠的脸就不禁浑身哆嗦。
纪然住进来近一个月时间,将整栋别墅搞得鸡飞狗跳的,她的厉害下人们都看在眼里,不仅对齐笑天敌对发狠,而且还搞自杀,流那么多血,想着就让个害怕。
从这天开始,每天都有女佣侍候纪然按时洗漱、更衣、吃饭,只是纪然一周下来一语不发,并且拒绝吃饭,除非于明来喂她才吃,这让齐笑天很头疼,更心酸!
纪然住的主卧室粘过血的木地板早已更换一新,也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利器,这是齐笑天的意思,担心她还会自杀。白天齐笑天都会陪在纪然身边一起发呆,或是看着她躺在床里睡觉。
可到了晚上只要齐笑天在,纪然就会坐着一动不动,直到他离开才会躺下睡觉,他明白她在抗拒什么,所以,一到晚上他自觉离开主卧室,去书房里看着监视器中纪然,直到她安然入睡才会去次卧休息,当然他总会赶在她醒来之前起床。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足足半个月,纪然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于明每天定点来喂纪然吃饭,他却不知道,这是纪然报复齐笑天的一种手段,同时也是在为自身的任务做铺垫。
当纪然从昏迷中醒来那刻,看到齐笑天憔悴的脸孔时,她就决定要继续活下去,因为她突然觉得看他落魄、颓废,她的心会有感觉,享受的感觉……
在这期间,林恩超给齐笑天带来消息,纪承博和纪然毫无血缘关系,就让他消化了很久,这也说明她是乔家的女儿可能更大了……或许应该说根本就是吧,而在他心里也早把她当成了然妹妹一样对待……
齐笑天整天愁眉不展,看着纪然除了坐在床上吃、睡、发呆,不言不语,也不恳离开卧室半步,完全没有往日那股逼人的英气,好人这样下去也会憋出病来,或许他该放她离开……
纪然坐在床里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衣物良久,那是自己的衣服,是刚才佣人拿进来的,她在思考,是他恳放自己离开了吗?…可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承博最近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为难承博?还是…他也在担心自己……
想到这里,纪然终于有了动作,迅速起身来到床头柜前拿起自己的衣服翻找,特制的腰带、手机都在,当然随身的宝贝也都在!还好都在!
纪然发现手机没电关机,马上打开衣柜找出自己的皮箱输入密码打开取出一块手机电池更换上,但并没有急着开机,而是,脱去了睡衣换好自己的衣服。
半个月以来,纪然头一次踏出主卧室门,望着异常安静的楼下,纪然抬步下去,仍不见任何人影儿,也不再多想,径直去开门走出了别墅,听着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关上,那声音却敲在了心坎上,使她浑身一颤。没错,她要离开这里……
齐笑天在书房里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监视屏,看着纪然的一举一动,直到她踏出别墅入户门才冲出书房来到窗口,目光急切地搜寻到那抹身影,正好对上纪然转身回眸朝窗口看来。
虽然相隔很远,但他仍旧看到了她的水眸中这些天以来头一次出现了光彩和波动,还来不及读懂她眸底的情绪,她便决然转身继续离开的脚步,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或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齐笑天捂着发疼的胸口,有种心被掏空的感觉,是他自己要放她离开,虽然一千万个不愿和难舍,可为了换回她往日的笑颜和生气,他忍痛割爱,让她走…可他感觉自己的心要比预想的要痛的好多、好多……
纪然一路畅通无阻地步走出别墅大门,她看到床头柜上预备了跑车的钥匙,但她没有拿,而且将齐笑天给自己的银行卡也丢在了床上,身上不想沾上有他有关的任何痕迹,只想孤身离开,想去找回自己贯有的安宁。
离开别墅有段距离后,纪然将手机开机,发现有几十通未接电话是纪承博的,还有十几通是没存号的陌生号码,当然,她知道这是组织里打来的。
纪然先回了纪承博的电话,询问了他的近况,也告诉他自己很好,现在想出去旅行,要走一段时间,回来会联系他,刚挂断电话就有一通新电话打入,是组织里的万剑执行打来的。
“喂……”纪然发音沉闷,秀眉紧蹙,想必这几天联系不到自己,上面会有怪罪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了。
“金手?这几天怎么搞的都联系不到你?!上头有指示,迅速到老地方会面!” 心急如焚的万剑语气固然不好,如果再联系不到她,自己就被头儿废掉了!
“是…”纪然有气无力地回应一声,听到对方挂断电话良久才回过神来,她当然知道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身为‘暗欲’中的头牌女杀手,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
收好手机,纪然机敏地觉察到有人跟踪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齐笑天派来的人,纪然扯出一抹冷笑,继续脚步,很快甩掉尾巴直奔‘老地方’……
纪然中午离开齐笑天的别墅,赶到e市已近黄昏,确认没有人跟踪后闪进一家名为‘欲所’的夜店,这里由‘暗欲’组织经营,地下两层是组织里的秘密会所,也算是组织在国内的老窝。装饰豪华到极致,用宫殿来形容丝毫不夸张。
注释:‘暗欲’是一个杀手组织,首领叫康炼,他会接单各种刺杀任务,分配给下面三女十二男杀手去执行,而万剑就是组织里的执行,负责与五位杀手交涉进行各项任务的交涉工作。
而纪然则是三位女杀手(代号分别为金手、银手、铜手)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是三代号排名第一的‘金手’出手快、准,狠!大家都叫她‘三妹’。
纪然凭借指纹识别乘坐电梯进入地下二层,这里是各杀手和首领的私人房间,还有餐厅、设备室和会议室。当然这里也有紧急疏散口,以防不测。而地下一层则是游泳池、健身房和其他手下的住所和娱乐场所。
纪然踏入自己的房间,很简的布局,卧室、卫生间、密谈室三个空间,而所谓有密谈室在十五个杀手房间里都有,这是万剑下达任务时与每个杀手独立会面的地方,由于任务保密关系,所以每项任务在组织里只有三人知道,首领、执行和主任杀手。而此时,纪然静坐在密谈室等的就是万剑。
听到外面传来动静,纪然越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她知道,只有执行才能未经允许走进自己的房间,她不知道这次犯的错会承受怎样的惩罚。没来得及多想,密谈室门被推开,出现在门口的人让纪然忘记了心跳。
“…kangsir…”居然是康炼而不是万剑!纪然水眸底闪过惊讶,迅速起身看一眼来人低首恭敬道,而她的声音有难掩的颤抖,她加入组织有八年之久了,可和首领面对面的机会却屈指可数,甚至她连他的脸都没仔细看过,原因是她不敢。
门口的男人一身黑色装束,黑色皮靴、靴裤,黑色立领夹克,黑色无指手套,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盯着纪然良久没有任何动作,但高大、魁梧、硬朗的身型和轮廓分明的脸孔的给人以无名的压迫感。
康炼看着立在面前低头不语的纪然,鹰眸底闪动着复杂的神色全数被墨镜遮挡,走进来关上门靠近她,抬起右手捏住她尖瘦的下巴抬起,迫使她看向自己。
纪然吃痛地看着男人冷酷的脸孔,无法看清隐在墨镜后的情绪,只能清楚地闻到无指皮手套的皮质味道和他浑身散发的寒气使她恐惧到了极点!
没错,纪然活了二十多年唯一怕的人就是康炼,无名的渗入骨髓的害怕,虽然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自从八年前,她从他怀里醒来那一刻起,她就产生惧意,直到现在或更久远。
康炼粗糙的左手指腹轻抚纪然因害怕紧抿的唇瓣,是冰凉的,是因为害怕吗?他目光流连在她娇美的容颜,虽然他的出现使她花容失色,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他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手上的力度有意微减。
康炼回左手摘去墨镜,深邃的鹰眸底倒映着纪然紧绷的容颜,伸出左臂揽住她僵硬的后颈,火热的唇贴她的冰凉轻舔细吻,由浅至深,舌头强势地侵入她的口腔肆意索取,甜美的触感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纪然浑身僵硬,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温热和纯男性的味道,脑海里立即炸开一记闷雷,圆睁水眸望着近在分毫的脸孔,一眼撞进他幽深的鹰眸底顿感一阵天旋地转,大脑里混沌一片,无法任何思考。
康炼紧拥怀里的娇体,深吻着想念已久的人儿,享受的期盼已久的吻,不禁迷失在甜蜜的吮吻中,让他一时忘记来见她的情绪和初衷。
感觉到纪然的微小挣扎,康炼对纪然迷茫而疑惑的水眸,含住她柔软的唇瓣稳稳咬下一口,轻舔几下渗出的鲜红结束了这一吻,他和她的初吻。
感觉到他的手臂松开,纪然下意识地低头后撤两步,却被康炼一把抓过她手腕再次接近,使得纪然不禁秀眉紧蹙,也没有抬头看他,不是不愿,只是不敢。
看到纪然以头顶面对自己,康炼带来的怨气急剧上升,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理解为她再抵抗自己的吻,也因此闹脾气,可手指间传来的温热的粘腻感吸引去了他的目光……是血!……白色的纱布渗出鲜血的一片……
康炼剑眉紧蹙,迅速扯去了她手腕上沾血的纱布,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出现在眼前,血是从黑红色的结痂处挤出来的,很明显是很深的刀伤,手腕刀伤…是自杀!…她不想活了吗!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疼吗!还会怕自己吗!……
康炼盯着出血的手腕,不禁再次加重手上的力度,让血渗出更多,也成功地看到纪然的秀眉蹙的更紧,只是苍白的脸色让他很快松开她的手腕。
“为什么结婚?”康炼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有着让纪然胆颤的威慑力,见纪然沉默不语微抬眸却没有正视自己,鹰眸闪过一丝狠戾。
“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再次捏起纪然的下巴正视自己,阴冷的气息全部通过鹰眸传输到她的水眸里,直达心底。
“是!”纪然底气不足的声音出卖了她的害怕,结婚的事与组织无关,只是‘家事’,所以,她未曾让组织里的人知道,可她不确定康炼为此事而怒应不应该。
“……喜欢那男人?!康炼低沉的声音透射出浓烈的怒意,手上的力度几乎将纪然的下巴捏碎。她结婚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意外!也是难以接受的打击……
“……不喜欢…”望着康炼冷冽的脸孔,纪然恐惧大过疑惑,她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亲自跑来却突兀地问这个问题,虽然她说的是实话。
“……很好……必须全身而退!”康炼松开纪然下巴冷声吩咐道,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情绪。
“是!”纪然低首恭敬回应,沉默数秒,康炼深看一眼女人的头顶甩袖走人,皮靴和木地板相碰发出有力而厚重的声音全数敲在纪然心上,直到彻底安静下来,纪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没有任何思考,只感觉虚脱而无力……
康炼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摔进黑色的大床里,鹰眸盯着天花板上的简灯一眨不眨,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和纪然那一吻和她苍白的容颜,怎么也压不下心中的躁动。
康炼在二十二岁时,父亲身为‘暗欲’的创始人皆首领因内奸出卖而丧命,他接管父业,他一上任将‘暗欲’彻底重新整顿一番,将出卖自己父亲的男杀手亲自送上断头台后再次招买人手。
当年康炼亲自去特训基地物色杀手,挑中五男一女,原有的八个男杀手除去一个再加新加入的五个就是现在的十二个精英男杀手,而纪然就是唯一选中的女杀手,其他两个女杀手是父亲手上留下来的。
康炼头一次见到纪然时,是在她所在的训练基地的黑屋子里,当正值严冬,而她正蜷缩在硬板床里背对门口发高烧,康炼看了一眼浑身哆嗦的女孩儿转身就走,他不是什么有爱心之人,相反,他是个行事果断、狠毒的主,也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承博…好冷……承博…冷…”女孩儿柔弱、颤抖的声音很意外地留住了康炼的脚步,回身来到床前迟疑片刻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得烫手,他想如果不马上救治,她应该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却不料他的碰触让小女孩儿有了很大的反映,很纤小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抱紧,像似抓住生命中唯一的希望一样,任他厌烦地拨拉几下,她却怎么也不恳松手。
无奈,康炼单拉过发潮的被子,盖在她瘦小的身体上,而她却因为这个动作借着抓着他的手的力气转过身只往他怀里缩,紧闭着双眸仿佛沉浸在寒冷的梦中。
康炼这才看清她精美的容颜,双颊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浑身不停地哆嗦,浓密黑长的睫毛颤动着,让他头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
康炼不是好美色之人,虽然当时,他只有二十二岁,而她只有十六岁,可他却头一次动了凡心,看着她一个劲儿地往自己怀里钻,仿佛想汲取他身上所有的温暖,那一刻,他有种被依赖和信任的感觉,同时也产生了浓烈的想保护她的冲动。
后来,他把她抱回了组织里,而她直到完全退烧清醒后才满脸害怕地放开了抓他的手,而且那一放,八年了,她再没有握过他的手,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纪然理所当然地成了‘暗欲’的一员女杀手,也凭她的狠决,排在三名女杀手最前列,她虽然和康炼没有太多接触,而他却默默关注了她八年多,也早在八年前就搞明白了她口中的‘承博’是与她无血缘关系的弟弟。
只是,前几天收到手下来报纪然居然结婚,这让他完全失控!他关心的八年的女人却成了别人的老婆!八年的密切关注中,他在无意识间倾注了太多感情,那种感情是根深蒂固的,是难以割舍的,他,不放手!
而康炼也知道,纪然和自己是一路人,而她也必归他所有!那她为什么要自杀?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会让她死!而她的**,他必须查清……
晚饭时间,餐桌前康炼的出现很让大家意外,他很少和大伙儿共餐,而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叫郑菲去叫纪然吃饭,这更让几人匪夷所思!
“三妹!回来怎么也不吱声!我想死你啦!”纪然打开门,郑菲激动地冲上去就给了纪然一个熊抱,她是代号排名第三的‘铜手’,纪然称她二姐。
“走吧!kangsir今儿难得好心情同我们共餐,快点儿,别让他等起火来,殃及池鱼,呵…”没等纪然开口,郑菲拉着纪然的手臂就要走。
“我不饿…”纪然秀眉微蹙,站在原地不动,想到康炼她就感觉背脊发凉,就算饿了对着他也咽不下去,况且她真没胃口。
“走吧!难得回来,大家都等你呢!…你瘦了好多呢…呵呵……”郑菲不由分说拉着纪然往出走,眼看盛情难却,纪然低头检察自己的衣服还好,只是及腰的长发披散着,没来得及扎起来,就硬着头皮跟着郑菲的脚步来到餐厅。
纪然忐忑不安地抬眸看到餐桌前只有四人,康炼在正席,他左边是万剑、大哥和六哥,郑菲在隔着康炼右手边的一座的位置落座,留空位给纪然,而纪然却绕到了郑菲的右手边落座,使得康炼右手边的位置空缺。
“大哥、六哥…”纪然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两个男人表情毫无波动道,两人微微点头回应。当然,她不是无视康炼和万剑,只是,刚见过没有必要再行礼。
“三妹,这次回来住多久?”沉稳、内敛的大哥柳玉看着纪然出声问道。他是听说纪然的归来才赶回来的,大家都知道他喜欢她。而玩世不恭的老六杨和是追随老大回来的,不言而喻,他喜欢的是老大,这些,以后详解。
“…不知道……”纪然抬眸看一眼柳玉拿起筷子出声道,低缓的嗓音隐藏着大家听不明白的情绪。
康炼的目光从纪然出现就一直在她身上,而此时,他盯着隐在她长袖t恤下的手腕剑眉紧锁,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居然还没有包扎处理!
纪然清楚地感觉到灼热的目光,没有抬眸去看,只是将左手放到桌下,搁下筷子,轻啜着杯里的橙色果汁不再吃饭。因为有康炼在几人都安静用餐,不再多说一个字,直到见康炼放下筷子,纪然才借口起身率先离席,她却不知几人目光跟随。
纪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狠狠地将自己摔时大床里,不禁长松一口气,她想这次任务六个月时间,还有四个半月时间,而杀一个人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自己有大把时间散心,只是调查‘明天’组织需要花点时间。
无意间靠在腿侧的手指似乎碰到了什么,移手一摸硬板状的,纪然猛然坐起身,同时伸手去裤兜里掏,她对自己身上的装备很清楚,有不明之物,她当然要防备。
看着手里的一叠药板,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映,只是呆呆傻傻地此着银色的药板发呆,她认得,这是她最近一直都吃的药,因为先前总咳嗽才吃的,而最近几天都没有再咳嗽了。
这些她不在意,让她解释不通的是这药怎么在自己裤兜里?衣服是佣人拿来的,是那男人的意思?……真可谓煞费苦心……或许应该说自作多情更贴切一些……
“进!…”低沉的敲门声使唤纪然回神,不用想也知道是二姐郑菲,听到门打开再关上后,半天没听到预想的声音,纪然疑惑地抬眸朝门口看去……康炼!
“……”看着康炼的出现,纪然呆愣在床里望着他冰冷如霜的脸孔一时忘记了动作,她惊讶的是他会来自己房间,而且这么短时间里出现两次,记得那会儿来也下达什么任务,她很不解!
“这是什么?”康炼一进门就看到她盯着手里的药板发呆,走过去抽出药板沉声问道,同时看到药用功能后,疑惑更深。
“……药…”纪然呆傻的回答让康炼不禁剑眉紧蹙,他当然知道这是药!…好像她的回答也没错。
“你吃的?”将药板丢到床上,康炼盯着纪然的头顶冷声追究道,她对自己总是避之不及,这让他很厌烦!
“是…”纪然恭敬回话,同时,也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她才反映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头儿,自己应该起身回话才对,而现在纯属位置颠倒,可他立在床边挡着她下地,除非从另一边绕着下,可似乎不合适。
“药箱拿来!”康炼丢出四个字,转身走开落座背后的沙发里,盯着纪然下地找药箱的动作,直到她将药箱恭敬地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
“手腕为什么不包扎?等我动手吗?!”康炼寒气逼人,森冷的声音让纪然的害怕升级,她感觉自己有太多问题需要想明白,而眼前却没时间想。
“不、不是……”纪然一着急语带结巴,她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他!
“快点儿!”不等纪然多言,康炼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纪然仿佛奉命行事,弯下身打开药箱却显得手忙脚乱,半天也没找准该先干什么。康炼盯着纪然冷漠的表情,却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慌乱,剑眉紧蹙,探手一把拉过她的左手放在自己大腿上,动作利落地包扎。
从始至终,纪然只感觉到他的动作和手指间的温度,却没有抬眸看一眼,任其怎么摆弄,因为,她似乎感觉到些什么情愫了,是她受不起的情愫……
包扎结束,康炼用自己的大掌包住纪然冰凉的纤手,同时也清楚地感觉到她顿时浑身一颤,不悦的神色闪现在他的鹰眸底,她排斥他!一时间,气氛变得暧昧而诡异,而她纠结着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终于,康炼抬起她的手到自己嘴边吻了吻纤瘦而凉的手指,粗糙的指腹掠过她尖瘦的下巴和脸颊收回,她怎么会瘦成这样?这一个多月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早点儿休息!”康炼依旧沉冷的声音留下几个字,起身离开。他不禁暗自懊恼,这八年以来,他都把她保护得很好,哪怕每次任务,都在他的眼线内,不会让她遇到太多危险,而这次是他的一时疏忽,却出现这么多状况!
良久,纪然从失神中清醒,望着紧闭的门板,娇颜上全是纠结之色,却在此时,叩门再次响起,没等她回应,郑菲就端着饭闯了进来,她知道纪然是因为头儿在场没吃好饭,所有晚餐后就让人准备晚饭去了才来晚的。
纪然望着郑菲暗松一口气,她不禁暗自嘲笑自己,只不过是叩门声,就能让自己心惊肉跳,这到底是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