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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恋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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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崎拎着药回来,看到的就是怀抱一堆衣服的一个大型人形生物僵立在走廊中央,一动不动。

    “干嘛呢。”他走过去,甩了甩自己手里的药袋子。

    大型人形生物猛地抬头,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林玉崎回答得莫名其妙,但碍于这个点任谁熬夜都会有点不正常,他也没在意。

    戴舒泽瞬间恢复正常,接过林玉崎给他的药:“谢谢,麻烦你晚上还多跑这么一趟。”

    “没什么大不了的。”林玉崎不在意地说,“衣服拿到了?”

    “…拿到了。”

    “尺码合适吗?”这其实是林玉崎最担心的问题,但刚才碍于不知道对谁的怜惜,没问出口。

    戴舒泽才想起来尺码这回事,抽出一只手抖开怀里堆着的卫衣,领口标签上写着195/xxxl,竟然是正好的:“合适。”

    “那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几节课?”林玉崎抬腕看表。

    完全没关注过课程表的戴舒泽回答说:“……两节,都在下午。

    “抓紧还能睡一两个小时。我早上要去公司开会,就不送你了。”林玉崎打了个哈欠。

    戴舒泽赶忙说:“你也去睡一会吧,我上去了。”

    戴舒泽想着再去樊司郁睡的那层看一眼,一从电梯里出来,就感到一股寒意。

    这层楼的暖气坏了吗?他打了个哆嗦,腿上潮着穿出来的牛仔裤还没干,此时在空旷的楼道中,有阵阵风迎面吹来。厚重的布料由体温的温热一下降到冰凉。如果不是没条件,戴舒泽甚至想当场就把盛静辉借他的干衣服穿上。

    他握紧发凉的拳头,敲了敲樊司郁房间的门。

    这次刚敲两下,门里就有了动静,接着传来樊司郁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你的战友。”戴舒泽松了一口气,回答。

    “果然是你!”

    戴舒泽稍觉不对,就听见樊司郁在门里面吼:“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警察都找上门了!”

    戴舒泽:“又换人了?这才几点,你是睡一觉就回魂了吗?”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樊司郁:“进来说话。”

    戴舒泽抱着胳膊进了门,不禁又哆嗦两下:“你这屋里开了制冷?怎么比外面温度还低。”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空调坏了吧。”樊司郁一屁股砸在床上,竟然是失去了吼戴舒泽的心情。

    戴舒泽略一思考:“警察来问话了?”

    樊司郁抬头,生无可恋。

    戴舒泽有些心虚道:“不关我的事啊。”真的是不关他的事啊,虽然他的确是陪着夜间版的樊司郁逃出学校了。

    “他们说傅灵被袭击了,”樊司郁一板一眼地陈述,“还说我在傅灵的私人聚会上和他大吵一架。”

    戴舒泽微弱地“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嗯是什么意思!”樊司郁蹭地站起来,竖起一根指头,似是想要冲过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自己在原地转了个圈,“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傅灵的!”

    戴舒泽按照事实回答:“你介绍的?”

    樊司郁持续发射怒视。

    戴舒泽只好道:“晚上的樊司郁跟我提的。”

    提到这里,樊司郁的神情微变,更加凝重了些:“他是怎么说的?”

    “谁?晚上的你吗,还是傅灵?”本着科学的精神,戴舒泽问。

    樊司郁咬着牙回答:“晚上的我。”

    “噢,他说傅灵是你的,不是他的……”老情人,话到嘴边,生怕这个词会刺激到现在的樊司郁,戴舒泽迟疑了一会。

    樊司郁心如死灰地大胆假设:“爱人?暗恋对象?老婆?还是老公?”

    即使看到樊司郁已经打好了心理建设,戴舒泽还是善意地隐瞒了事件真相:“老友。”

    樊司郁陷入茫然,没想到梦游中的自己纯情多了。

    “所以你也认识傅灵?”戴舒泽在打探消息的边缘步步为营。

    “他是我……”樊司郁悲怆地噎了一下。

    “情敌?”这是戴舒泽能想到的最坏结果了。

    樊司郁一手捂着脸,没心情说话。

    半晌,他放下手,问:“傅灵他怎么样了?”

    “除了额头磕破一点,应该没大碍?”

    樊司郁又陷入愁眉苦脸的苦思冥想中:“警方现在在怀疑我,所以他是怎么被袭击的?”

    戴舒泽给他简略地形容了一下:“破门而入,按头施暴。”

    樊司郁缓缓地将视线移到戴舒泽脸上:“出事的时候,你和我在一起吗?”

    戴舒泽知道他在想什么,摇头。

    樊司郁将五指痛苦地塞到头顶的头发里,一边兀自喃喃:“真的会是我?我对他的执念强到这个地步了已经?不不不确实挺强,但我一定不会出手打他的,就算是梦游的状态也不会。”

    叨叨了一会,他唰地抬起头:“你陪我上楼。”

    虽然戴舒泽没说话,但他满脸写着五个字——“关我什么事。”

    樊司郁给他解释:“你是我们俩中最了解前因后果的人,你陪梦游的我去了吗,陪了吧,为什么不陪我呢?”

    因为他比较好说话,你一直很暴躁?

    戴舒泽艰难地答应道:“行。”他左右看看,“你这有什么换衣服的地方吗?”

    换衣服当然是在卫生间了。戴舒泽在里面把从里到外的行头都换成盛静辉借他的那身,衣服虽然比他身高大了一码,但因为他肩宽骨架大,穿上刚刚好是宽松休闲的效果。

    “走吧。”戴舒泽去水池接了杯水,倒出一颗治头疼的药吃了。

    樊司郁嫌弃道:“有矿泉水啊,你喝自来水干嘛?”

    戴舒泽放下杯子的手一顿,看了看水龙头:“没注意,习惯吧。”

    “神经。”樊司郁不能理解地翻了小半个白眼,对着手机拨弄头发,“吃的什么药?”

    “咖啡糖。”戴舒泽说。

    “给我一个,我困死。”樊司郁使劲用手指刷了几下额前刘海,“这人什么毛病,非得把我刘海夹起来,现在这么翘让我怎么见人。”

    “没有了。”戴舒泽把药瓶揣进口袋。他不太想让樊司郁知道他失忆的事,本来樊司郁就不把他当好人了,可别再被当成神经病。

    樊司郁放下手机,刘海朝天炸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戴舒泽。

    戴舒泽打开门:“抓紧时间,开始行动。”

    出了门戴舒泽才想起来,傅灵在房间遇袭,原来那间门都坏了,肯定不能还在原来的房间凑活一晚。那他们现在要去哪儿找傅灵呢。

    樊司郁摇了摇手机:“9123,九十一楼23房。”

    戴舒泽诧异于他的消息灵通:“怎么知道的?”

    樊司郁两手插兜,自若道:“问本人。”

    “……”戴舒泽问,“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樊司郁不理睬他的八卦:“你有问题能不能上网搜一下,别的不说,我的动态差不多都是被即时更新报道的吧。”

    碍于面子,戴舒泽没有现场拿出手机搜索,并且装作不关心的样子。

    傅灵的确换了房间,但还是同一层,与原来的那间遥遥相对,在走廊的另一顶端。

    戴舒泽挺佩服他的,平常人如果遇到袭击,还受了伤,当晚就收拾东西搬走都是正常操作,傅灵竟然只是换了一间就睡了。戴舒泽甚至怀疑,如果不是之前那间门完全损坏,他可能连房间都不会换。

    樊司郁只屈指敲了两下,门就开了,傅灵还是穿着那身丝绸睡衣,不过这次系上了带子,看样子是早就在等他了。

    樊司郁一看到傅灵额头上突兀的医用创可贴就有点发懵:“你……没事吧?”

    傅灵除了那块胶布之外,真看起来不像是有事,如常地回答:“没事。”

    樊司郁的声音有些发颤:“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灵微微皱起眉。

    戴舒泽抱胸在一旁楼道墙壁上靠着,搞不懂樊司郁的操作,怎么一上门先道上歉了?

    “为什么抱歉?”果然,傅灵问。

    樊司郁音量越发低微:“我不该和你吵架,更不该在公共场合和你吵。”

    “这么说,”傅灵神情莫测,“你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樊司郁捏了捏鼻梁,已经没脸见人,又着实困惑的模样:“我可能是最近剧本看多了,总做噩梦……”

    不是噩梦,是梦游。不过樊司郁有意不明说,戴舒泽也没有打扰他们。

    傅灵拧眉低头望着不敢抬头看他的樊司郁,像一个年轻的长辈在看着犯错的小辈,在不远处观望的戴舒泽不由得有种既视感。

    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起了樊司郁说的有问题自己上网,戴舒泽翻出手机,输入关键词:樊司郁、傅灵。

    先前他虽然搜索过樊司郁,但没加上另一个人的名字是,搜索结果大多是官方的报道和活动新闻。一旦加上傅灵的名字,第一页就给他闪了个明明白白。

    ——樊司郁在单方面追求傅灵。

    搜索结果里大部分是标题悚然的娱乐新闻:“当红演技派小生樊司郁不爱美人爱同事?爆!樊司郁正在对同经纪公司的一男模发起热烈追求,不落下一场秀,每每都包揽第一排,怀抱礼物耐心等待。”

    “峰华一神秘男模遭某f姓一线演员追捧,身份差距依然拦不住丘比特之箭。”

    “遭冷脸!据内部人士爆料,峰华男模傅灵已不止一次当面拒绝过樊司郁的晚饭邀约,看来一张再帅的脸也打动不了一个直男。”

    好惨。戴舒泽忍不住从手机屏幕中抬头偷看斜对面那两位,现在的气氛就非常容易解读了。

    同时,了解背景故事以后,他不禁开始同情樊司郁。追求心上人的漫漫长路上,梦游版的自己竟然跑去正主面前演了一出虐恋情深的恩断义绝,还暗示对方是个渣男。这简直……不留给人活下去的勇气。

    但是昨晚的樊司郁,真的是因为苦恋无果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分裂出的一个发泄型人格吗?

    戴舒泽想起,夜间版的樊司郁说过,晚上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而且虽然夜间的樊司郁有点疯疯癫癫的,但他表现得一点也不像魔怔的状态啊。

    戴舒泽的头更疼了,他总感觉这其中还藏着一些他忽略了的关键线索。

    樊司郁和傅灵那边还在继续。

    “袭击你的人……到底干了什么?”樊司郁艰难地问出口,他真正想问的是,是我袭击的你吗?我对你用强了吗?但恐惧于他也许接受不了的真相,他问得非常迂回。

    傅灵道:“我当时正在洗澡,自始至终没看见过他的正脸。”

    “噢。”樊司郁应了声,也不知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你刚才在哪儿?”傅灵突然问。

    樊司郁一惊,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好像是喝多了,没什么印象,一直在睡。直到警察带人冲进来我才醒。”樊司郁半真半假地回答。

    就连戴舒泽也不敢断言他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傅灵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个歹徒可能是无目标的袭击,现在还没抓到人,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向酒店里的其他人下手。”

    樊司郁煞有介事地点头:“是啊是啊,可能是仇恨犯罪,从秀场就一直在跟踪你。”

    “你今晚留在我这儿。”傅灵做出决定。

    “嗯嗯……啊?”樊司郁自从见到傅灵额头的伤之后,第二次真正抬起头直视他。

    戴舒泽也冒出三个问号。

    傅灵伸出手,手掌拢住樊司郁的肩膀,轻轻推了一把让他进房间。

    樊司郁懵懵懂懂地往里踉跄一步,继而彻底清醒了:“啊,好好好!我们两个人才可以互相照应,保护对方!”

    说着傅灵就要关门。

    “喂。”戴舒泽忍不住探出头,试图引起樊司郁的注意,“我呢?”你的战友呢?说好的陪你,你留在这儿是怎么回事。

    樊司郁站在门里朝他开心地挥挥手:“啊小舒泽啊你快回去睡觉吧,我这边没事了。”

    “……”门彻底关上了,迎着傅灵最后的眼神,戴舒泽有报警的冲动。

    虽然也不知道他俩谁会成为谁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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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我猛地发现,剧情进行到这里,时间才过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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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封面好看嘛哈哈哈,有没有读者大佬走丢啊&/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