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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八章——随帝西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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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年后岁(四)

    “???”星何转过头来,对上解秋寅的笑眼,“怎么不说了?”

    “已经说了。”

    星何想了一下,“瓜皮是什么菜?瓜的皮……能吃么?”

    “你说呢?”解秋寅依旧看着他的眉眼笑。

    “……生辰快——”

    “!!!”星何反应过来,激动地看着解秋寅,眼里的灯火比星星还闪。

    “谢谢。”星何认真道。

    “嗯。”

    “可我不叫瓜皮,瓜皮是什么意思?”星何问。

    “……瓜皮是关中土话,夸你好的意思。”解秋寅笑着胡扯。

    “……哦。”星何脸有些红,“你能夸我,我挺开心的。”

    星何说罢翻了个身,用手拄着地爬到解秋寅身边,悄咪咪道,“我告诉你一件事。”

    “……嗯?”解秋寅疑惑,“什么事?”

    星何低下头嘴巴贴上解秋寅右耳,用只有解秋寅能听到的声音说给他听,好像要告诉他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听清楚了没?”星何问。

    “……听清楚了。”解秋寅回,“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很开心!开心得不得了,所以就告诉你了。”

    “敢情你以前都是不开心了?”

    “也开心!只是现在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儿,也不晚吧……我该在湖山居就告诉你的,结果没上心……你不会不高兴吧?”

    “没有。”名字都能忘?!服了……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说着解秋寅附在星何耳边。

    名字换名字。

    “哦,知道了,你可别随便告诉别人,我不会说的,万一别人要说出去怎么办?很危险的。”

    “……”你想的真多……

    “咱们来个月下而眠吧!就像你写的诗一样,睡醒了就能看山樱了,怎么样?”

    “……好吧,这样也不错。”

    星何转身侧卧,枕着胳膊,说睡就睡。

    倦枕春花月下眠。

    还不错。

    ……

    三月初十,大晴。

    解秋寅被林中此起彼伏的鸟叫声惊醒,坐起来却没见着星何。

    想是迫不及待看山樱去了。

    卯时,东方日出,朝霞衬着春日,将万里云光铺在天际。

    解秋寅在这林下穿梭,新鲜的阳光,一束一束,穿过花枝,打在他的脸上,又痒又暖。

    一炷香过去,解秋寅还是没找到星何。

    也没见他咋乎。

    “?”

    解秋寅只好使用灵力,索他去向。

    ……

    星何此时正躺在林下一隅。

    睡得昏沉。

    他很难受。

    ……

    “!!!”解秋寅被眼前的情况惊愣在当场!

    星何侧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衣衫,浑身微微发抖。

    “!!!”解秋寅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探他手脉。

    一握住星何右手腕就摸到满手的血!再一看,左手腕亦是如此,两手腕像是被割开,这一动,血又开始洇出!

    “怎么了?!”解秋寅掐星何人中。

    星何难受了许久,此时神智不清将手从解秋寅手里挣来,想起身。

    “……天亮了……咳……”

    解秋寅当即撕下衣布,将星何双手腕紧紧缠住一把抱起。

    “再……再……等会儿……”星何挣开,解秋寅只得将他放下。

    “先回去治伤,治好再来看。”解秋寅扶着他。

    “不要……我……”星何使不上力气,眼前一片模糊不清,“想看……花……我……”话还未说完便脱力晕了过去。

    ……

    翌日,客栈。

    白泽给星何探伤情。

    普通的大夫根本看不出问题,所以只好找来了白泽。

    白泽起身,眉头紧锁。

    “如何?”解秋寅问。

    “你要我说实话还是假话?”白泽严肃问。

    “实话。”

    “你哥,他活不过三年。”

    “啊?什么?”解秋寅没听清。

    “假话是你哥的伤普通仙药便可治好,真话是仙药能治病却不能治命,你哥他活不过二十一岁。”

    “!!!”沈姐和孟怀青俱是一惊。

    “???”

    解秋寅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这算什么意思?!

    “四象八卦阵非凡人之力所能驾驭,你哥是用命在换,而且不止一次,我说的对么?”白泽又问。

    沈姐不相信道,“你——突然这么一说,谁会信?你是没见过阿弟自愈能力很强很可怕,无论多么重的伤不到一天就能好……怎么可能突然就这样了?!这每次用了卦阵不都活蹦乱跳么?”

    “我说了他这是违了天规,无关受伤与否。”

    “???”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违了天规什么用命换?!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简直就像晴天霹雳,劈得人猝不及防手足无措。

    需要缓缓……

    “事实就是如此,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是事实。”白泽轻声道,“说实话我也挺……很吃惊……”

    “并不是我有意夸大……我曾经也在神界,所以对天规很清楚。”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规?”孟怀青问,“天规不是用来约束你们天神的么?!怎么和人扯上关系了?!”

    “因为秩序。”白泽道,“天规从来都是约束六界,不止神界。”

    “……”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个天规?!秩序?!

    “……蜀郡鸣鹄山用过一次,和你比试又用一次,统共只用过两次而已。”沈姐又道,“白泽兄见多识广,也许这世上真有什么仙草灵药可以救命,也未可知,还望告知。”

    “灵界灵气最盛,也许有用,你凭什么断定他没救?”孟怀青心生怀疑,“天规?我可没见天规管到过我的头上,梦貘一族活在灵界,对天规可是知之甚少甚至从未听说。”

    “知之甚少,没管过你们,是因为你们没触及到切身利害关系,一旦触及,惩罚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诸位想必不知这六界规则,任何越界使用灵力法术的行为都被视为触犯天规,一旦犯规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折损寿命也是一种,仙草灵药可以救命,但改不了天命。”

    “阿弟怎么就越界了?这不是无云宫他师父亲自教的么?”沈姐还是不明白。

    “你见过哪个凡人能启引星辰之力?起初我还因为他是无云宫弟子,并未怀疑他所用法术灵力,可是现在看来他就是个凡人,因为我感知到了他体内的惩戒之力……”白泽迟疑道,“不论走到哪儿,最后的惩罚都会降临的……我见过真正的四象八卦阵,它远比你们想的见的要可怕,也不需要血,以血启阵就是在用寿命换。”

    “……”

    “六界众生皆是如此,没有谁可以例外……也没有谁可以跳脱六界之外规矩之外。”

    “当日和他比试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真正的青衣人,我并不知道那时他究竟知不知道这种情况。”

    “!!!”

    “也许陆天行教他这种阵法只是为了让他保命,可不曾料到他两次使用阵法都不是因为保命。”

    “没准儿是阿弟师父居心叵测。”沈姐不悦道。

    “……这也有可能吧。”

    又是一阵沉默。

    星何仍沉睡不醒。

    “无云宫的事你知道多少?”孟怀瑗问白泽。

    “无云宫的事青衣人最清楚,这是他们无云宫的恩恩怨怨,我一个外人不便告知,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们四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无云宫普通弟子,还想掀起什么浪花?”白泽很是无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什么也不是。”

    “……”话里有话。

    “依我看阿弟要找的人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他师父不告诉他无云宫的任何事情想来也是为他好,放他出宫也许就是给他自由。”白泽轻声道,“稀里糊涂地笑着,比明明白白地哭着更好,他师父也许就是这样想的。”

    “……为他好还教他这么邪门的阵法么?”沈姐十分怀疑。

    “是啊……陆天行的想法真是猜不透。”白泽也很怀疑。

    “真正的青衣人到底是谁?”孟怀青问。

    “这个可以告诉你们,他也曾是无云宫弟子,和陆天行是同辈,现在魔界,也是我偶然结识的朋友。对了,他叫梁镜澜。”

    “那也就是现在不是无云宫弟子了?”沈姐问。

    “不是,至于其中缘由,我也不便多说。”

    “……”不便多说还有意无意透露这么多?说一半藏一半。

    沈姐和孟怀青心中暗暗忖度。

    解秋寅坐在地上靠着床边听他们讲话,静默不语。

    “……听我一句劝,人世虽短,喜乐良多,好好珍惜,不要去探究什么所谓的真相,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我们如今已经知道了些,这又算什么?”孟怀青问。

    “不算什么,到此为止。”白泽严肃道。

    “……”

    “切记,勿再用四象八卦阵……再有下次,直接命丧当场。”白泽又道,“我且去八方巨海十洲之上寻些仙药,先行告辞。”

    白泽言罢便要走。

    “且慢,我有话要说。”解秋寅抬起头来突然开口道。

    “何事?”

    “让他来见我。”解秋寅冷静道。

    “……”白泽闻言倒是一笑,“口气倒不小,不过人家位高权尊还武功高强凭什么要来见你一区区凡人小辈?”

    “就凭他想带走的人最听我的话。”

    “……这个条件开得倒是不错,我回去要是遇着他了跟他说一声。”白泽笑道。

    ……

    白泽走后,其余三人也沉默走开。

    解秋寅依旧坐在地上,思绪飘飘,想着前天晚上的月下樱。

    内心十分平静。

    再回头朝床上一看,星何躺着,闭着眼睛,出奇地安安静静。

    忽然就有些不习惯了……

    悲欢轮流太快,晃了解秋寅的眼。

    良久。

    他起身坐到书案前,拿起一本新装的书册,提笔认真写下前天晚上的诗。

    写完之后,又盯着未干的墨迹看了好久,眼神恍恍惚惚。

    毛笔上的墨汁缓缓凝聚在笔尖,最终聚成一小滴墨汁,滴在扉页上,晕染开来。

    解秋寅心不在焉,看着晕染的墨滴,内心依旧十分平静。

    实在不知道应该去想什么……

    突兀的墨滴晕在纸上不好看,解秋寅就着墨点又写下十六个字。

    红颜讵几,

    玉貌须臾。

    明年后岁,

    谁有谁无?

    ……

    魔界。

    “他真是这样说的?”梁镜澜问。

    “梁兄,听我一句劝,你这样不闻不问难受的只会是自己,既然杨公子有意示好,何不就势而为?你不就是想带他走么?”

    梁镜澜怔怔良久,“我没那个勇气。”

    “……”白泽反倒被梁镜澜这优柔寡断的样子给气到了,“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明明比谁都厉害,却比谁都畏手畏脚,你说要这一身功夫有何用!你们无云宫真是怪奇至极!我遇到的不是疯的就是傻的!如今又添了你这么一个磨的!”

    “……”梁镜澜听他一番气话丝毫无动于衷,良久才转身对稍稍消气儿的白泽道,“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不明白什么?”

    “你不明白我为什么想要带走他。”

    “……”白泽不说话了。

    有些事只有当局者知道,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所见所知确实很有限。

    他确实不知梁镜澜要带走星何的真正缘由。

    梁镜澜比星何还要厉害,想带走他轻而易举,何须星何自己心甘情愿?

    也许他还在犹豫,也许他真的需要星何心甘情愿。

    也许,还有更复杂的缘由吧……

    除了梁镜澜自己,谁知道呢。&/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一小章,一章都不能少!

    福利不算食言噶&/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