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领兵
几人连夜进了宫。
御书房里,天元帝与几位重臣已经在商议了。
“陛下恕罪,臣等来晚了。”江昱龙如今是独臂大侠,见了皇帝只能用外族的礼仪,左手按在胸口,以躬身代替作揖。
赵铭泽在一边怎么看怎么想笑。
“爱卿,这手是怎么了?”皇帝关怀道。
赵铭泽低下了头,准备向父皇请罪。
谁料丞相竟替他打掩护:“臣不小心摔的。也没大事。多谢皇上关心。”
天元帝早把赵铭泽的小动作和表情看在眼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军情紧急,回头再收拾他。
“丞相,工部已按您的吩咐,赶制好羽箭。府库里所有的兵刃也都全部清点,整修完毕。”
“兵部也已清点好兵马,带伤的不算,一共四万五千余人。听说魔军撤走的是魔亲王手底下最精锐的十二万大军。丞相,您说这会不会是诱敌之计?就等着我们出城迎战,然后杀个回马枪?”
“阮尚书难道还有别的办法解东都城之困吗?若不趁机搏一搏,我等只能困死在城中。”
“丞相所言极是。只是这领兵之人,商议许久,还是定不下来。”
“我来。”一个声如洪钟的老将军威风凛凛地踏进御书房。此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满脸久经沙场的冷厉,一身银黑色的铠甲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森森寒光。
“英国公,你怎么来了?”天元帝从龙椅上站起来。
“老夫听说魔军撤退,特来向陛下请命,愿领兵出战,以解东都城之危。”老将军说着向陛下下拜。
“英国公,快快请起。”天元帝疾步上前扶起他。
“老将军为玄武朝戎马一生。如今七十高寿还愿意为国分忧,朕甚是感激。可是,朕如何能让您再去冒险?”
众人纷纷附和,力劝英国公。
“军中人才凋零,老臣若是不去,陛下还能派何人出战?”英国公一声叹息。
“皇上,臣倒是有个人选,可为先锋。”江昱龙开口道。
“何人?”
“便是太子殿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赵铭泽身上。
我?赵铭泽有些晕。我就打了你一拳,你用得着这么报复我吗?我虽然武功还行,可从没带过兵打过仗啊。把五万人的性命、东都城的安危交到我手上,只怕还不如英国公上场。
国难当头,身为太子,赵铭泽不敢推拒。
倒是天元帝先替他解了围:“太子年少,从无行军打仗的经验,甚至连军营都没去过,如何能领兵杀敌?”
“是啊。太子恐怕不是最好的人选。”兵部尚书连忙附和。太子上阵,若是出了差池,他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皇上,太子已及弱冠,文韬武略,熟读兵法,欠缺的只是对阵经验。臣认为太子出战,必能提振士气,彰显我玄武朝破釜沉舟的决心。”
等等,文韬武略,熟读兵法?你说的人是我吗?赵铭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家夫君。
“皇上,您可知魔军主力为何突然撤退?便是太子殿下的功劳。三日前,他单枪匹马,奇袭敌营,抓住了魔军主帅,逼他退兵。”
江昱龙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好端端的,魔军撤退了呢。
“太子殿下真是英明神武!”
赵铭泽骑虎难下,只好谦虚两句。心里却虚得很,江昱龙你这吹牛也得先打个草稿啊!
天元帝一向疼爱太子,舍不得他犯险,说道:“丞相所言不无道理。可行军打仗与匹夫之勇,终归是两码事。朕对太子清楚得很,从小娇生惯养,遇事有勇无谋,难当大任啊。”
是我亲爹吗?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赵铭泽被天元帝一激,反倒起了好胜之心。
“父皇,国有危难,儿臣自当身先士卒,为天下表率。儿臣自请上阵杀敌,以解东都城之围。”
“太子神勇!”江昱龙露出迷之微笑,“皇上,臣认为,太子为先锋,领兵四万出城退敌,再由英国公在城内督战策应,可为万全之策。”
“老臣定竭尽所能,绝不让太子陷于险地。”英国公显然赞同丞相的提议。
事已至此,天元帝也没别的人选,只好下旨任命太子为先锋,第二天一早出兵。
回到相府,已是半夜。
赵铭泽满腹狐疑,不吐不快,“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一步步引我上当?”
“怎么会呢?太子不要多心。明日还要领兵,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才好。今晚,我把大床让给你。我睡地板。”江昱龙异常好心。
“你就不能出去睡吗?相府难道就我这儿一间房?”赵铭泽毫不领情。
“这不是怕你明天起不来床,误了时辰嘛?”
我谢谢你!
“我还得看些兵书,再研究下阵法。”赵铭泽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临时抱佛脚,哪有什么用处?多留些力气明日多杀些敌人。”江昱龙也不多废话,“呼”,吹灭了油灯。
“你!”
黑暗中,一只魔爪勾住他的腰。赵铭泽一个回肘,顶在那人胸口。
“哎呦”江昱龙发出痛苦的声音。
啊呀,忘了他手断了!管他呢!谁让他先欺负我的。
赵铭泽拍了拍衣服,毫不客气地躺倒在床上,做了个美梦。在梦里,他一身金甲,所向披靡。
“起来啦。”有人轻轻踢了他一脚,赵铭泽的美梦被打断。
睁眼一看,天刚蒙蒙亮。
床头整整齐齐放着一身金甲,似曾相识。
赵铭泽拍了拍脸,莫不是还在做梦?
“别瞎耽误功夫啦。赶紧披甲吧。”江昱龙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送他去狩猎似的。
赵铭泽拿起最上面的金甲,是一件很特殊的软甲,用不知名的金线纺成,没有袖子,短短的,刚好能护住胸腹部的重要位置。
“这是什么?”
江昱龙一脸的嫌弃,答道:“金蚕软甲。穿上刀枪不入。”
“金蚕软甲”,赵铭泽听说过,据说出自苗疆。
百年前,传说有一位修仙的女子,为了替从军的丈夫制成一件防身的铠甲,访遍名山大川,寻得一种极为罕见的金蚕。
那金蚕通体金黄,腹部两侧各有一条明晃晃的红线,三十年才吐丝。吐出的丝线色泽金黄,柔韧性极佳,用刀剑也难以切断。
她用金蚕丝夹着千年玄铁丝纺制了三件护甲,取名“金蚕软甲”。后来,她飞升而去,世人再也寻不到金蚕,“金蚕软甲”也不知所踪。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秘密。”江昱龙凑过脸,嬉笑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鬼才要知道!”赵铭泽愤愤然推开他,顾自穿上战甲。
这身金甲似乎特意为他而制,大小正合适。寻常铠甲厚重冷硬,穿上后活动总有些不太灵便之处。这身却完全感觉不到。
赵铭泽仔细看了看,每个关节处用的不是普通的牛皮,而是用一种银色的丝线纺成的布料。
“别研究了,赶紧走吧。记住,上了战场你只管奋勇杀敌便是。”
“嗯。”赵铭泽难得应了他一声,提上宝剑大踏步而去。
行至门口,赵铭泽停住,转身问:“你怎么不走?”
“我昨日睡地板落了枕,就不去替你助威了。”江昱龙说着扶着脖子上了床。
贪生怕死!赵铭泽心里骂了一句。
东都城内,五万将士整装待发,面带忧色。
城外的魔军虽然不是主力部队,可也是身经百战的悍军。一路从北境杀过来,攻城掠地,直逼到东都城门口。
大小战役数十场,玄武朝输多赢少,骁勇善战的将领大多战死沙场。如今领兵的竟是七十岁高龄的英国公。
正当大家气势低落之时,一人一骑飞驰而来。眨眼间,一身金甲的年轻小将已奔向队伍之首。
“主帅,先锋赵铭泽前来领命。”
站在前面的将士不知是谁认出了太子,惊喜地喊道:“太子殿下。”
全军顿时沸腾。
“出战!”英国公一声令下,战鼓齐鸣。
城门的吊桥缓缓放下,赵铭泽一马当先,冲出战壕。
行至魔军阵前,赵铭泽立刻就发现布阵的是个莽夫,与“乌鹊阵”简直天壤之别。
他细心观察后,寻了几个薄弱处。再从队伍里分出三队,由副将带领分别向这几处奔袭。而他则带着剩余的两万人正面迎击敌军。
三声鼓响,赵铭泽率军冲入重围。霎时间,呼声震天,尘烟四起。
魔军中冲一个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的大将,一柄板斧挥得虎虎生威,直向赵铭泽的胸口砍来。
赵铭泽一折腰,避过斧头。
两人擦身而过,赵铭泽一剑刺穿敌人马腹。
战马嘶鸣,将马上人甩了出去。
可怜那武将尚未看清,便被赵铭泽身后的骑兵一□□死。
战阵愈乱,尘烟四起,赵铭泽带着人横扫一片,左冲右突,杀开一条血路。
金色的战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他绝美的容颜在戎装的映衬下更显英武非凡。
初尝胜利,他不自觉地回望。
城楼上,一袭白衣,长袖轻摆。
赵铭泽略一分神,一杆长矛刺向他的胸口。&/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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