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她拿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她那双猩红欲滴的双眼，她脸颊上还有一层若隐若现的鳞片透着一股子难闻的腥气，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她看我皱着眉头，浅笑着说道“怎么？瞧你姐姐我的脸，就这么难受啊？”

    我斜眼看了她一眼，讽刺的说道“可不是吗，见过长的寒碜的没见过这么寒碜的，你这张脸真是让人作呕啊。”

    我原以为她停了这话会气的暴跳如雷，哪知这蛇妖却并不以为意，放下我的下巴“是啊，我们这些个做妖女的从来都不如你们这些做仙女的好看，但是从今天起可就不一样了，等老娘吸尽你的仙气精元，就能拥有你的容貌了。”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我，将我逼到一个角落里，蛇信子在我脸上撩拨了一把“我若是你，就自己取出精元献上来，免得一会死的时候太痛苦了。”

    我冷笑一声，心生一计，对那蛇妖招招手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精元在哪处吗？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

    那蛇妖仗着自己功夫之上，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大摇大摆一步三扭的走到我眼前，傲慢的说“说吧，我说话算话，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我揣紧了那只小梅花，贴近她耳边“我的精元所在就在…………”

    她竖起了耳朵，不住的催促道“在哪？快说，在哪？”

    银光一闪，小梅花瞬间出手，刺入她心脏处，她一个不防骤然被刺捂着胸口退去。我抓住小梅花直接拔了出来，眼神惊恐的看着染血的手，心里擂鼓。

    虽然心里有准备，也知道眼前这个也不是人类，可是想到跟做到还是不一样。我反应了两秒，见她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此时洞口那些蛇早就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了攻击的能力。我抓着小梅花提起裙角快步跑向出口，眼看就要跑出洞口，那蛇妖拿她那现了形的蛇尾卷住了我一只脚将我往回一拽。我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疼的眼冒金星，那蛇妖对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好看的皮囊我可以再找，但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说着就将我倒提到半空中准备将我往墙上扔去，眼见就要撞上墙了，我只得抓着小梅花往缠着腿的蛇尾刺去。慌张之中没有考虑自己的退路，她吃痛的将尾巴松开，我还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在落地的前一刻停住了自由落地运动。我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偷偷一看，只见陌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洞口，只见他一个手势我就像是他手中的木偶，一个转身已经落在了他的身边。

    我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对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还没反应过来，陌玉已经来到我的身边，他抱着我的肩膀将我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紧张的问道“月儿，月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我木然的摇摇头，张口一然说不出一句话来，陌玉看着我这副模样额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蛇妖重整旗鼓蜷缩在石室的一角，看着陌玉大言不惭的说道“果然长的好看的人，都是特别招人喜欢的，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人送上门来陪葬，本公主今天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起下黄泉。”

    陌玉挡在我身前，挥手招来了一柄金光闪闪的剑，他吩咐跟在身后的观砚和观阵“观砚，观阵，你们两个先带上神离开，本座要亲手灭了这妖物。”

    他们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举手行礼，观阵说道“陛下，此地这么危险，还是由观砚先带上神出去，我来和陛下一起对付这妖物吧。”

    陌玉没有理会他们的提议，只留下一句话就提着剑走进了石室“带上神走。”这一次观砚和观阵没有再继续反驳，直起身护着我往洞外走去，观砚走在前面，观阵走在后面将我护在中间朝着洞外走去。

    一路上遇到些个把小蛇，还没等我叫出声就已经被观砚和观阵给灭了，观砚在前头说“上神别怕，对付这些个小东西，我和观阵还是绰绰有余的。”我的脚步不由自己的向前走，却忍不住有些担心的回头去看早已经隐在身后那七拐八弯的石室，观阵看出了我的担心安慰道“上神不要担心，陛下修为深厚，区区蛇妖不在话下，一会肯定就出来了。”

    我木然的点点头，嘴里就像是咬到花椒一样，各种酸麻的感觉，只听到走在前头的观砚高兴地说了句“上神，我们到了。”

    洞外早已经日暮西垂了，却还是比洞里明亮的多，感觉有点刺眼，终于呼吸到了没有腥气的空气了，终于离开了那个满是蛇的山洞了，终于不要面对那个凶狠的蛇妖了，我以为我会很高兴的。可我只是回头看着我们出来的洞口，观砚和观阵也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陪我看着洞口，观砚安慰道“上神放心，陛下一定会安全出来的。”

    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从洞中传了出来，整个山头随着这声巨响颤动的厉害，我们三人在洞口前东摇西晃好不容易扶着边上树干站稳了身。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安的感觉，提起脚步往洞口跑去，观砚和观阵刚站稳就看见我憋着劲往洞里跑，赶紧上前将我拉住“上神，上神，这洞不能进啊，石室的封印已经不在了，这山头也马上就要塌了，你现在进去很危险啊。”

    我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微微的颤抖，好半天才说出一句“陌玉，陌玉还在里面，你们难道不救他吗？我们快点进去把他救出来啊！！”

    观砚和观阵就像螃蟹的两只大钳子，紧紧的箍住我的两边肩膀将我带离洞口，我一会对着观砚一会对着观阵不住的劝说道 “你们放开我，我保证就在这等着，绝对不靠近洞口。观砚，你松开，你们抓疼我了，观阵，你去瞧瞧好不好？你们陛下会不会已经出来了，你们再去看看好不好？”

    观阵见我这么可怜兮兮的，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却被观砚发现制止了，观砚对他摇摇头，眼神里全是无奈。眼见装可怜这招没用，我只得另外想法子，正想着是该装肚子疼还是装内急，就听见又一声巨响传来。山顶上的碎石都纷纷的滚下来，观砚将我交给观阵，三人狼狈不堪的四处躲避，就在我们对碎石应接不暇的时候，只见洞口冒出了一缕缕黑烟。观砚站在一根树杈子上，一见这烟，击掌说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这厢观阵刚将我安置在一根稍低一些的树杈子上，回头一看，也是眉头紧锁，我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情不好了？”观阵皱着眉头说“先是这两下震动，说明山体已经开始皲裂，石室很可能已经出现坍塌，现在又出现了这不明所以的黑烟，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

    “只怕是，陛下的情况不客观啊。”

    观砚看着洞口，一脸焦急“这股毒气非同一般，是那蛇妖毒牙里毒液落地产生的毒气，剧毒无比，陛下怎么还没出来？莫不是，受伤了吗？”

    此时洞口处，若隐若现一个人影，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洞口，我拉了拉观阵的衣角，慌张的问道“观阵观阵，我看见有个人影从洞中出来，是不是？你快看看是不是陌玉，为什么我看不清楚？”

    观阵也眯着眼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半天，还是观砚先看清了，指着大喊“陛下，是陛下，真的是陛下出来了。”说完就朝那影子飞去，我拉着观阵的衣角，让他也赶紧过去。

    陌玉半跪在地上，原来还金光闪闪的长剑此时沾满了鲜血，也不是自己的还是那蛇妖的，观砚连忙上前去将他扶起“陛下，你可是受伤了？”

    只见陌玉摇摇手，一个跄踉差点站不稳，我连忙跑上去扶，陌玉整个人摔倒在我怀中，看的观砚和观阵两人面面相觑，还是观阵先反应了过来上前来将陌玉扶了起来。陌玉的脸色苍白，嘴角还微微的沁出血来，他虽然站起了身却还是拉着我不放手，脚下的大地又开始震动了起来，他对观砚观阵说道“快走，这里要塌了。”

    我们才刚从云头上落了下来，再转身去看刚才那个山头，就看见刚才的山头已经塌陷了一半，附近鸟兽四散烟尘滚滚。一条十余米的黑蛇从碎石之中破土而出，浑身伤痕累累的对着我们这边发出一声长啸，陌玉长剑一横，那黑蛇对着吐了吐蛇信子掉头转身跑了。观阵走上前来，不甘心的问道“陛下，让小仙去追吧，不然这蛇妖将来定会为祸六界。”

    陌玉摇了摇手，长剑落地，他拄着剑吐了一口鲜血，我拿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擦嘴角，关切的问道“原来你刚才都是装的吗？怎么样，你伤的严重吗？”

    他的脸色惨白，额间上出了很多的小汗珠，突然附近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我们几个很默契的都静下了声躲到了边上的树丛中。

    一只小妖甲拿着棍儿在草地里乱戳，抱怨道“你说大王突然将我们都召集到这里来搜寻一个上神做什么？咱们原来的日子不是过的挺好的吗？为何要与那仙界为敌呢！”

    小妖乙听完这话不屑的冷笑一声，拿起棍就往小妖甲脑袋上招呼“你是活腻味了吗，敢在背后说大王的不是！上头让找你就找，少生口舌是非！”

    小妖甲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大哥，你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啊，我也没说不找啊！我这不是好奇嘛，你说当今的天帝出类拔萃，能力出众，将这六界治理的井井有条的，顺带着咱们妖界也过了几年太平的日子。就算大王要造反，现在也不是时候啊！为什么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对仙界的上神动手呢？”

    那只小妖乙找的就仔细多了，好几次那棍棍几乎都要戳到我眼前了，幸好观阵拉我一把，不然就露馅了。小妖乙一边继续翻找一边嫌弃的说道“你懂什么，今日大王让我们找的这上神与仙界那些上神又是不一样的。只要今日抓住了这位上神，那么大王手中就多了一张王牌，不怕那位天帝乖乖投降。”

    小妖甲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跑到小妖乙身边殷勤的扇着风，问道“有何不同？”

    小妖乙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贴近他的耳边说道“听闻这位上神，在仙界地位尊崇，与天帝陛下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不仅美貌，更曾领过兵打过仗，先天帝和先天后曾欲为她和如今的陛下赐婚，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上神消失了一阵。前些日子刚被寻回来，大王得了消息，说是上神如今神魂被封印住了，没什么仙力修为，大王这才趁她不在仙界，想将她掳去妖界。”

    小妖甲听完，挠挠头一脸困惑“大王打哪来的消息啊？仙界的上神没了修为，那还叫上神吗？”

    小妖乙拿手又拍了一下他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大王当然有大王自己的消息渠道，难道大王下命令的时候还需要和你说明他是打哪听来的吗！动你的猪脑子想想，若非消息可靠，大王又怎会冒着得罪仙界和魔界的危险，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我是野猪不是家猪，不要老是骂我笨！”小妖甲拿着棍又左右撩了一次，不甚在意的问“大哥，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我这都看遍了，没什么发现！”

    小妖乙还欲再翻找一遍，被小妖甲一把拉走了，小妖甲一边走一边兴奋的说“大哥，你猜今晚晚饭有没有白菜炖粉条啊？我跟你说，白菜炖粉条啊，得炖透了才好吃，我跟你说，我今天要是再吃不饱我就和老根没完……”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我们在草丛中又躲了一会，直到确认他们走远了才出来。

    陌玉的脸色越来越不对了，观砚给他试探过脉搏，说是中毒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我没关系，我们还是尽快返回仙界吧，这里不安全。”

    观砚扶着他，担心的说“陛下，返回仙界并不难，只是回去的路肯定已经被那些妖物埋伏起来了，若是妖王知道陛下如今中了剧毒，只怕情形对我们会更不利。”

    我自责的说“都怪我，要不是我就不会引来这么多妖怪。要不然，我去引开这些妖怪，你们两个带着陌玉赶紧回去。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不行！”

    他们三人一致否定了我的提议，让我十分失落“为什么啊？难道眼下还有别的方法吗？陌玉的毒已经很严重了，我们不能再拖了！”

    陌玉的胸口起伏的厉害，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月儿，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就算今天你老实呆在仙界那人处心积虑也会找上你。外面是天罗地网，如果你去引开他们，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听我说，我的情况并不严重，我们从长计议，一定会有别的路可以回去的。”

    观砚和观阵此时突然对我鞠躬，我连忙将他们虚扶起来，只见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上神，仙界典籍有载，六界山至东，黄泉河入海口，有一处登仙台，是天下修道之人修建的，若是道行深厚的修行者可在此处焚香祝祷以求白日飞升。那里日常会有举仙殿的仙侍轮值，你们若是可以到那里，就能得救。”

    我望着他们两人，反问道“什么意思？那你们呢？你们不和我们一块走吗？”

    观阵接着说道“上神放心，我们俩将那些妖怪引开，随后就来。”

    陌玉还想说些什么，这是蛇毒正好发作，只见他一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忍的十分艰难。观砚将陌玉扶到我身边，将他靠在我身上“上神，御风诀可还记得？”

    我点点头，观砚欣慰的笑道“好，一路上不要腾云，传说妖王可视千里，你若腾云很快就会被发现，不若御风。”

    “好，我先带陌玉去救命，你们两位一定要赶紧追上来，千万不能出事啊！”

    观砚和观阵对我笑道“是，谨遵上神法旨！”

    夜幕再次笼罩了大地，星星点点的火光都朝着山下汇聚，我扶着陌玉一路上躲躲藏藏，边走边飞终于离开了那几个山头。

    又是一个日出，陌玉还是没醒，我们来到一条溪边找了块大岩石，将他平躺好休息一下。

    溪水冰凉沁心，洗过脸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在大岩石上躺下只觉得腰背和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转过身，我又在陌玉脸上拍了拍，试探的喊道“陌玉？陌玉？醒醒，醒醒啊，天亮了。”

    折腾了半天，也不见他脸上表情有什么变化，只得放弃呼叫。我又跑到溪边想要看看有没有鱼，古装剧里不是都这么演的吗？落难到一处水边，总是可以抓鱼吃。可是我蹲在溪边看了半天，连个鱼影子都没有看到，真是扫兴。

    只得在附近找些野果子先凑合一下了，好在这附近物产丰富，什么野桃桑葚子还挺多的，不一会就摘了一兜兜。

    可把我高兴坏了，忙带着这些果子回到岩石边。陌玉还躺在那，安静的就像睡着了一样，看着他那安宁的模样，我的心忽然也就踏实了。岩石边有一颗大树，树上有一个鸟窝，窝里的几只小鸟像是刚孵出来，淡黄色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好像还闪着光芒一样，它们正在窝里正叽叽喳喳的叫嚷着。可惜我没有看到鸟妈妈，大概是去给孩儿们抓虫子去了，我想它们或许是饿了，就从自己刚摘的野果里取了些桑葚丢在它们窝里。果然，它们都忙着夺食，没功夫对着天空叫了。

    我正准备爬下树去，隔老远就看见从远处飞来两只鸟，一只个头不大瞧这像这群小家伙的妈妈正飞在前头，而它后面那只，我的妈妈啊，就像是只风筝一样。两只鸟之间隔着段距离，不过很显然差距正在缩短，鸟妈妈使劲扑腾着翅膀，奈何效果并不明显。

    眼看就要朝这飞来了，一只小小鸟抬头看见妈妈飞回来了，兴奋的朝着鸟窝外叫了几声，其他小鸟也发现了妈妈兴奋的叫了起来。

    鸟妈妈的动作一滞，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那只庞然大物也已经发现了这窝小可爱。它用自己的大翅膀将鸟妈妈拍飞到一边，冲着鸟窝，气势汹汹而来。

    这群小家伙还不知道危险已经在靠近了，在窝里乱叫，鸟妈妈绝望的啼叫着使劲的飞也比不过那只大鸟。那只大鸟飞到鸟窝上空，兴奋的长啸一声，正准备抓小小鸟走时，我捡起了地上的一根大树枝对着它一顿挥舞。

    它没有防备，被我打到一边，等它反应过来立刻又飞了回来，瞄准了我的头发想要抓。

    我一边舞着树枝一边骂道“这是什么破地界，谁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妖怪欺负我，连鸟也欺负我，你们都有病吗？欺负我好玩吗？老虎不发威，你们都以为我是哆啦a梦吗！让你见识见识姐姐我的厉害！”

    说着我解下了陌玉一根腰带，在一端绑上石头，对着那鸟一阵乱甩，好几次那鸟被石头砸中，哀嚎不止，只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我得意的说“也不看看，这几只小崽子是姐罩着的！”说完回到陌玉身边，刚才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没醒过来，看来情况已经不乐观了，正准备抗起他继续赶路。

    刚才还躲在一边的鸟妈妈正带着鸟宝宝们朝着大树的顶端飞去，我还以为它们就此走了，没想到不一会鸟妈妈就叼着一颗鲜红的果实飞回来了。

    那果子一看就很好吃，还散发着不知名的浓郁香气，我刚想伸手接过来“不错不错，还知道感恩图报，那姐姐我就不客气了。”

    谁知鸟妈妈却停在陌玉颈边将那颗果实放在他嘴上，叽叽喳喳叫个没完。

    我蹲在边上听了半天也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鸟妈妈，这大哥已经昏迷了，你给他果子他也咽不下去啊！”

    鸟妈妈也急的乱蹦，飞在他嘴边一个劲叽叽喳喳的叫着，我努力解释道“你看，这果子这么大，这样塞进去会噎死他的，要不然我吃了行不行？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弄碎啊？”

    我自己说完都快被自己蠢哭了，荒郊野外，我找一只鸟要榨汁机吗？！

    可是为什么这鸟妈妈一定要陌玉吃这个果子呢？我还没想明白，鸟妈妈已经自己动嘴，将那果子一点点塞进陌玉嘴里。我赶紧将果子捞了出来，鸟妈妈一见急了，那嘴来啄我，我一边躲开它一边大喊“别啄了别啄了，我是想到办法了！”

    好不容易鸟妈妈停了嘴，我将好不容易拿到的果子放进自己嘴里细细嚼碎，然后嘴对嘴将果子送进他的口中。又取来溪水喂了一些给他，见他有吞咽这才放下心来。

    鸟妈妈终于放心地带着小小鸟们飞走了，我站在原地看它们飞走，忍不住摇摇手和它们告别。

    人生可能会有一万条路可以走，我却只想选择那条与你相逢的路。

    烈日当空，我也扶起陌玉准备赶路，才走了一步好像脚下踩了什么东西。撤脚一看，是那个鸟窝掉地上被我踩着了，树枝和草根下，好像还有其他东西。

    我弯下腰将它捡了起来，竟是一个镜子模样的东西，不知为何我竟然还觉得十分熟悉。

    “月儿，月儿。”陌玉迷迷糊糊的，似是在叫我，我连忙回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回应道“我在这，陌玉，你好些了吗？”

    只见他微微睁开眼，浅浅的笑道“月儿，你还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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