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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套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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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下的鹌鹑斗败的鸡。二房和三房哪儿见到过这阵势?后脊梁骨直往外冒凉气,三房本来是个乡下丫头,胆子原本就小些,这时只见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吐出句不太完整的话来。

    “怎??????怎地了?”

    “想男人了呗。”大茬子两眼向上一斜,直言不讳,复又道:“哎?你还没回我的话呢。瞅你那熊x色儿,就恶心!”

    二房的嘴皮子到底比三房利落点儿,开口道:“你那嘴能不能干净点儿?男人、女人那点好东西都长你那儿去了?”

    无风都起三尺浪,这有风岂能不是浪三丈?这下,大茬子可算又找着茬儿了,只听她尖声骂道:“**,斯烂你x嘴喂狗去!”人也同时猛地向上跳起,一下子蹿到二房跟前,伸出手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向侧面一拽,又猛地向下一扽,二房痛苦的大叫起来。

    二房的头发攥在大茬子的手里,在大茬子的引领下,整个人儿像孩童鞭打下的陀螺由慢到快地旋转起来,她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奔跑着,滴溜溜转着圈儿。随后,她只觉脑门子像撞到了石头上,耳边响起“咕咚”一声,顿时,觉得自个儿像是扔进浪涛里的一片树叶,七荤八素的摸不着北了。大茬子手上动作进行的同时,嘴里还骂道:“小骚x,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是病猫哪!”

    三房离的近,伸手想拉架,大茬子哪儿给她这个机会儿?反手一掌甩到三房的脸上,立马给三房的脸儿来了个“万朵桃花开”;大茬子这一连贯的娴熟动作做下来,只不过是三、五秒钟的事儿,待大房条件反射地奔上前来,伸出手,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是要打架还是要拉架的当口,刚好给大茬子创造了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

    “老**!加上你也不多。”她一把将大房的头发薅在手里,又像顽童戏耍手里连着线的木偶玩具,以自己为轴心“划”起圆来。

    大茬子像耍猴儿似的,引领大房滴溜溜地转圈儿。转着转着,她突然一撒手,大房像狂风中的一片孤叶,随风飘去,摔在椅子上,“咔嚓”一声,椅子便散了架儿,大房也被摔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一敌三,四个女人打成一团,占上风的却是大茬子。直到随着疤瘌子出去的小跟班血头血脸地闯进来,几个女人才住下手。

    “大太太不??????不??????不好了。”谁也说不清这小跟班是因为后脑勺被开了瓢而疼痛,还是看见几位太太撕巴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没了往常的模样而吃惊,或是因丢了主人而惶恐,也许是三者合一、兼而有之。总之,他嗑嗑吧吧地说不出话来。

    “你怎,怎地了?出啥事了?”大茬子问道。这场混战至此“被迫”结束,此时反应最快的只能是她。

    “不??????不??????不好了,爷,爷让??????让??????”

    “爷怎地了?”二房三房一惊,同时问。

    “不要急,慢慢说。”大压房毕竟是经过风雨浪尖的人,心里虽然着急,嘴上却不慌不忙。她顺手扯过一条长毛巾,给小跟班包那血葫芦似的头。

    “爷,爷让人绑了票了。”小跟班的话儿终于说全了,可人还没有完全稳下来,他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一封信来,递给大房。

    四个女人里只有二房识几个字,她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

    今儿午时一刻,用黑缎子布包五百大洋放到城隍庙神龛后。一不

    准走漏丝毫消息;二不要耍任何手腕。你家爷们天黑后就能回家。否则,

    不要怪我们撕票。知名不具。

    直到这时,几个女人总算安静下来,但稍一停顿,便又开了锅了。

    “这可真是,啊?满山撵大雁,家里丢了老母鸡。”大房瘫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喃喃说道:“打闷棍,绑票。打闷棍,绑票??????这可是他??????唉,常溜河沿从头开始没有不湿脚的呦。”

    “这是跟谁架的‘梁子’,啊?今儿让人家找上门来了?也是啊,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大茬子问。

    “我哪儿知道啊?再说,这些年到底架了多少‘梁子’,恐怕连他自己个也数不过来。”

    “那咋办哪?”二、三房原本就没经过什么事儿,自从进了这个门,所见所闻都是疤瘌子英雄盖世的一面,谁料到他今儿个被绑了票,也成了别人的笼中之物?听了这话儿,两个女人更害怕了。

    大茬子见小跟班回过神来了,便问道:“当家的是在哪儿让人绑了票的?你他妈的是干什么吃的,当时死哪儿去了?啊?”

    小跟班听了这话,慌忙起身回道:“回四姨太,大爷前半夜有个饭局,俺跟着他一起到杏红院喝到后半夜;散了饭局,俺俩一前一后往回走,在胳膊胡同往南拐时,我只听到‘呜’的一声,就觉得后脑勺一麻,就啥也不知道了。等俺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这头疼得像裂开似的,用手一摸,才知道俺这头让人打得像个血葫芦。俺撑着坐起来喊大爷,哪儿还有他的影儿?摸来摸去,就摸着了个这。”他用手指了指信。

    要是在往常,“杏红院”这三个字儿足能使这个家掀起一阵子波澜,可今儿个这几个女人都没有这个心思了,当家过日子的人让人绑了票,谁还有闹腾的心思?就连自以为见多识广、舌尖能吐蜜喷火的大茬子,一时也没了主意,噤了声。

    过了一小会儿,到底是大老婆“吃”的“盐”多,对疤瘌子的根底知道的多些,所经历的也比其它三个女人多的多,她首先提出问题:“这东阳城是咱们的‘盘子’,谁敢在东阳城里对当家的下这种手?这是活腻歪了还是藏着什么猫腻?”见大伙儿都看着自己不吭声,复又说道:“只要不是落在冤家对头手里就好办。去,把楞尕给我叫来。”她看着小跟班。小跟班冲她弯腰鞠了一个躬,转身跑了出去,一边跑着一边捂着刚包好的头。

    “那信上写着??????这去叫楞尕??????要是??????”三房怯生生的提醒道。她怕大房一时拐不过弯儿,采取什么过激的手段,对疤瘌子不利。

    “放心,我还不是生帮子。救人要紧,这个理儿不用你提醒,我也明白,这人是一定要安安稳稳地回来的;这钱么,也是一定要出去的。可我也要知道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儿,敢干这活儿。我还是那句话儿——只要不是落在仇家手里,那一切都好办。”

    “那要是落在冤家手里呢?”大茬子问。

    大老婆低着头,愣了一下神,方才慢悠悠地说道:“那就难了,要是,在是,那就是??????”她原本想说是“报应到了”,又觉不妥、太不吉利,于是改口道:“弄不好,人财两空。”说完,她抬起头:“先不去想这些。死马当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咱们先说说这上城隍庙送钱的事儿,你们仨谁去?”

    二房和三房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里流露惶恐的神情。大茬子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站在那儿,瞪着两只眼睛望着房樑,像压根就没听见见似的。

    僵了一会儿,大房撑不住了,说道:“只会窝里横啊,刚才的能耐都哪去了?”

    “我去。”大茬子知道大房这话是冲自己来的,于是拦过话头,她鄙夷地看了二房和三房一眼,仍咄咄逼人地骂道:“熊x色儿,留着你俩在家养x叉子。**!”

    二房和三房没言声,她俩虽然挨了这刁毒的骂,但毕竟是人家大茬子解了这套儿,也就低头不再吭声了。

    疤瘌子家里的家里早已成了一锅粥,那么,被绑了“票”的疤瘌子又怎样了呢?

    疤瘌子悠悠地醒过来了,眼睛虽然被蒙着,但从凉丝丝、又不冷的感觉上,他就知道自己现在是置身于某处的地窖中。开始时,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他惊慌,他害怕,他最怕的是绑他的这帮人要自己的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这种死亡恐惧被冲淡了,原因之一就是从周围这些人的零零星星话语中听出他们嫌“上家”给的钱少了,而且是“原主”出,这也太他娘的扣门了,像他疤瘌子这样的大鱼怎么着也得给个??????;同时,他听出周围这些人都带有浓重的东北口音,他疤瘌子从未跟东北人结过“梁子”呀,这些人不就是为了钱吗?于是他不再装死了。

    “各位英雄!都是道上的朋友。”他开口说话,道:“人行江湖,谁都有走‘窄’了的时候,多个朋友多条道,留个朋友留条后路,我疤瘌子在此求各位英雄了。不就是钱嘛,这个好说,‘黄’的还是‘白’的,只要各位英雄说个数,要多少?送到哪儿?立马照办。”

    “嘿!醒了?没梗屁啊,真他妈的抗造,啊?”

    “这小子啥时候醒的,听了咱们多少话儿,啊?”

    “小嘴巴巴的,挺能摆活,会忽悠,啊,拿俺们当三岁孩子,耍哪。”

    “大哥,俺们这是要‘漏’啊?这要是??????大哥,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儿了,这小子不能留了,得把他‘做’了。”

    疤瘌子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他是这个行当出身,知道在这些人眼里,“肉票”的命有时候还不如只蚂蚁。慌忙说:“各位英雄高抬贵手。听我说,听我说,我刚才说的句句是实。我疤瘌子行走江湖的时间虽然不敢跟各位英雄比,但也有十几个年头,别的道理不明白,对钱财还是知之一、二的,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眼下我疤瘌子不缺这东西,大伙儿要是看得起我疤瘌子,就赏个光儿,开个金口,拿去就是。”

    “哦,听这话儿,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儿。”这人一开口,大家伙便都噤了声,疤瘌子明白这是“大哥”开了金口。便赶忙转向大哥:“到底是大哥,‘招子’就是亮啊。我疤瘌子虽不敢妄称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但也绝对是一口唾沫一颗钉,对刚才说的话儿,应的事儿,绝无虚假。今儿个能结识大哥,那是缘分,是我疤瘌子有福气。钱是个什么东西?钱是王八蛋。只要大哥开个金口,小弟一定悉数办到。”

    到这时,只听“大哥”叹了一口气,道:“道道行人,路路有坎。”

    疤瘌子一听这“行话”,便知道有门儿,忙接过话茬儿:“三山五岳藏高人,江河湖海有朋友;水中游龙,林中卧虎。条条大路通罗马,道上有我同路人。小弟在这儿门清。大哥只要开个金口,剩下的就看小弟的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唠到这儿,都是明白人,也实话实说,我这也是让人黑了,叫人给耍了。暂且就信你一回??????”

    “大哥,咱是啥人儿。”

    “你先甭乐,听我把话说完。除了五百大洋,我还要十根条子。”

    “多大点事儿,没问题,得,为交你这个朋友,再加十根。给我纸笔让我写个条儿,你让个弟兄拿着它到我家去,一准取回来。”疤瘌子爽快的答应下来。

    “不用。我今晚放你回去,你明儿将条子放到城东土地庙后的槐树杈里,以后咱就是朋友。”

    “谢谢大哥,求大哥开了这‘帐子’,也好让小弟参拜尊容。”疤瘌子指的是蒙眼布。

    “这个吗?还不成,面是要见的,但不是现在。你那脸还得蒙着。”

    “大哥,能告诉小弟是谁使的这损招儿吗?”

    “这得问你自己个儿,你自己跟谁有‘过’,你自己心里有数。要想问我也成,那得等我见了条子再说,不能啥都没见着就先把自己个儿‘卖’了,我还没有那么二。我把丑话儿先搁这儿,敢让你走,我就不怕你小子放我的鸽子,见不着条子你可就没有下回了;有了条子啊,你的那个冤家我也一样收拾了。”

    “大哥真真的是个明白人,痛快,是个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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