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三)
11月11号,晴
我今天再次去拜访了雅米拉,我忽然想到。
“雅米拉,你告诉我这么多你的事,就不担心我出卖你?”
“怎么出卖?”
“诺,如果有人来问我‘请问这里有个叫雅米拉的小姐吗?’我说‘我认识。你看,就在那儿。’你怎么办?”
雅米拉毫不遮掩她的笑容。
“实不相瞒,我这个名字,当然是假的。我们家也未必在维鲁加。罗瑟尔是我爸说的不错,然而这是个不列颠人的名字,这儿可是小亚细亚。”
所以我一直在跟谁往来咧?我的内心不由得多了几分对雅米拉的聪慧的敬佩。
11月21日,晴
收到一封来自埃瑟罗德表弟的信,大致是讲他会在后天正午踏上苏诺的土地。
11月23日,阴
埃瑟罗德很准时。他刚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了。
埃瑟罗德又壮实了不少,面色更红润了,精力似乎也很充沛。
我们重重地拥抱了一次,又说了些客套话。在为埃瑟罗德接风洗尘后,我开始着手处理堂弟的岗位、身份等事宜。可我那不省事的堂弟却说:
“我们先去酒馆喝几杯吧。路上我还能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没有扫他的兴,随他一块外出了。他的消息也确实是我所不知的。
“法提斯,你有听人讲起过吗?我就要有妻子了!”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安的念头,好在我没准备让他发酵。
“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马蒂尔德。她可真是一个美人儿。”
我们没再详谈。
下午茶时光过得挺愉快的。
11月24号,阴
这应该完完全全是杞人忧天,但我还是会不自主地担忧。我反复翻弄我的日记,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我不愿让它铺展开来,就算再可疑、再巧合也多半是我的主观臆测。我应该把关键点都誊下来以便整理我的思绪。
雅米拉的父亲说过“他叫什么......哎,我给忘了。叫罗瑟尔还是什么......”(见11月3号记)
可是,雅米拉说过“罗瑟尔是我爸说的不错,然而这是个不列颠人的名字,这儿可是小亚细亚。”(见11月11号记)
我的堂弟名叫埃瑟罗德。“瑟”和“罗”字重复了。
雅米拉是因为自己的婚事才出逃的,埃瑟罗德说“我就要有妻子了!”(见11月23号记)
可是埃瑟罗德的妻子名字叫“马蒂尔德”,并非“雅米拉”。(见11月23号记)
难以置信的是,雅米拉说过“实不相瞒,我这个名字,当然是假的。”(见11月11号记)
雅米拉父亲说过“他可是家里的独生子!”我的堂弟也是家里的独子。(见11月3号记)
唯一有出入的只是——我并不认为埃瑟罗德面相猥亵。
可谁说男人和女人的审美就铁定一样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越写我的手越抖,我的脸色愈加发白。
11月25日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预防雅米拉(或者说马蒂尔德)与埃瑟罗德任何可能的会面。
11月28日
我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埃瑟罗德瞥见了雅米拉,他跟我说那个女孩有点面熟,问我认不认识她。
我给出了否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