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 囹圄之中

    又是一个难耐的深夜。

    军营的普通牢房里，波尔查正在骂骂咧咧，他反复问罗德里格：

    “老兄，你再仔细想想你有什么法子找到白天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孩没。妈的，在太岁头上动土。哪天把你舌头割了，看你口水还吐得吐不得。”

    罗德里格躺着干草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没有。”

    “越想越气。真的。”

    “得了。波尔查，把耳朵凑过来。听好。波尔查，你白天见识过拉格纳国王了吧。”

    波尔查点头。

    “你把易容所需的工具都带来了吧？”

    “当然。”波尔查逐一翻出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一把小刀掉在了干草上。然后是一小块光亮的金属（小镜子）、黑炭、油蜡......以及十来根撬锁用的软铁针。

    罗德里格的眼神飘到了干草堆上，他还有最后一样东西要检验。他扒开草堆，露出来的是一套光鲜亮丽的贵族便服。

    “很好。”罗德里格嘴角微扬。

    “头儿，现在干什么？”

    “睡觉。”罗德里格轻松地说。

    “就......睡觉？”

    “不然你还能干嘛？后天才是行动日，我们还得在这待两天呢，急什么？实在耐不住的话，你可以去研究研究门锁，只能在行动日当夜开锁。否则会露馅的。而且，你最好保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开这把锁，我们刚好赶上了头一班，熄灯后，我们只有三小时。”

    “相当劣质的锁，不难撬。”

    “最好如你所说。”

    不久，就响起了罗德里格的呼噜声。

    part 3 9点至11点

    外头的人一直在用沙漏计时。

    九点开始，每隔一小时，天空会滑过一支火箭。当第三支火箭越过天际的时候，这次行动就算失败了。保险起见，届时波尔查和波拉冈卡必须回到牢房中去。至于后事，就难说了。波尔查和波拉冈卡在牢房里见证了两支箭相继掠过头顶。在那之后不久，波尔查才把锁打开。期间波尔查可没少受罗德里格的抱怨。他在囚室里来回踱步，他恐吓自己说：

    “撬锁整整花了两个钟头！波尔查，要是你害这次行动失败，我们都得栽在这里。到时可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还要我说几遍？这锁它坏了，出故障了，明白？不知道是什么年头的了，在一个盛弹子的缝口卡进去块铁锈还是废渣，而且贴得很牢。我得把里面的渣滓抠开，才能把针插进去把弹子挑起来。换言之，就是用钥匙也打不开这锁，我却用几根铁针就把它打开了。换作正常的锁，我三分钟就撬开了。明白？”

    “那你怎么不把渣滓提前抠出来？我不是叫你先研究研究了吗？”

    “前天没这问题！我怎么知道它喜欢在哪个时点失灵？你有能耐你来，你会撬锁吗？”

    想想就心烦。

    波尔查和波拉冈卡在监狱门口分别，他们将潜行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part 5 狐假虎威

    当拉格纳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正穿着一套光鲜亮丽的贵族便服。国王比印象中矮了点，声音有些沙哑。自己曾与国王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自己很确信眼前的就是国王本人。当时他坐在王座上，实际身高有出入也可以理解。

    “陛下！”

    “开门，我要进去看看。”

    “当然，陛下，请进。”

    守卫掏出钥匙开了锁，轻推了下木门，才把钥匙收回袋子里。

    卫兵有钥匙！这是个好兆头。波尔查一直担心守卫没带钥匙的话，让守卫跑这跑那去讨钥匙会浪费颇多宝贵的时间。想到这，波尔查不安地瞥了一眼天空，他知道大概还剩四十分钟。

    “陛下，让我随您同入吧。我可以保护您的安全。”

    “我要密审犯人。我没带武器过来，把你的剑借给我就行了。”

    奇怪的要求，但并没有拒绝的理由。守卫把佩剑交给国王。

    波尔查走进地牢。

    迪斯平正在睡觉。波尔查摇醒了他。

    第一眼看到拉格纳时，伯爵大人吓得不轻。在得知波尔查的真实身份后，他问：

    “可是，你们凭什么保证一定能救我出去？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大人，你不必担心后果，后果是我们才要担心的。我们这些清白人，如果计划失败得被关一辈子，搞不好命都没了。可您不同，您贵为一方之主，是个非常好的人质。就算失败了，萨哥斯人也不敢进一步拿您怎么办。”

    “好吧，我该怎么配合你？”

    “照我说的做。”

    片刻后，国王走出地牢，他对卫兵说：

    “士兵！你随我来。”

    “诺。”

    卫兵随国王重新返回了地牢。

    “把门关上。”

    “诺。”

    愈随国王深入地牢，光源也愈稀缺。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

    “陛下？”

    陛下没有回答。

    忽然，卫兵的背后受了一记重击，卫兵跌了几步趔趄，他下意识地把手摸到挂剑的吊带上。

    当然，是空的。

    说时迟那时快，波尔查抽出剑，冲过去......

    卫兵站立不稳，走了几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黑影。他面朝地倒了下去。

    波尔查划亮火柴，在尸体上摸索起来。迪斯平心有余悸，当下还握着方才袭击用的板凳。

    波尔查用钥匙解开了伯爵的脚镣，伯爵脱下囚服，穿上卫兵的戎装。

    “还剩大概二十分钟。我们走。”

    “什么二十分钟？”

    “大人，您跟我走就是了。”

    part 6 最后三分钟

    半小时过去了，在这半小时里，尼扎时刻在留意埋伏在暗处的罗德里格的举动。

    罗德里格终于按耐不住，他向自己挥了挥手。

    一个提着剑的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

    线人慢慢靠近他的同伴，像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一样。却猛地捂住同伴的嘴。罗德里格从背后一剑刺过去，透心凉。

    一声沉闷的惨叫。

    为了止血，剑并没有被拔出来，罗德里格和尼扎连人带剑一起把尸体拖到了角落里。

    “呼——呼，罗德里格，还剩差不多十分钟。”

    “我知道。”

    “是。把人杀了之后，我们可就没了退路了。波尔查还没来吗？”

    “最后五分钟，波尔查如果还没到，我们就先走一步。”

    当火箭刺破夜里的幽暗的时候，两个慌张的身影贴着墙走到了门口。在他们身后，两个哈欠连连的人信步走来。

    在他们身前，罗德里格和尼扎在门口装模作样地执勤。

    “走！走！走！”

    “快来不及了！”

    众人撒开腿，狂奔进黑暗中，再也没有回来。

    也就三分钟后吧，军营拉响了警报。理由是一具角落里被发现的尸体和一名失踪的士兵。

    （插曲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