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室里，波拉冈卡躺在扶手椅上，两腿则靠在板凳上，他本人正在打盹。他的膝盖上放着剑斗艺术这本书。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

    波拉冈卡总是对任何东西都兴味索然，就连刚到手的赏金也不屑一顾。手下人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们想请求波拉冈卡早点分配赏金，却不好打搅他的美梦。可波尔查清楚——上次他在膝盖上放本书的时候，下一秒差点就用小刀捅死打他主意的扒手了。波尔查直接叫他：

    “波拉冈卡！你准备怎么分这2000第纳尔？”

    罗德里格眯着眼。答：

    “我抽四分之一，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

    波拉冈卡没有流露出丝毫兴奋。

    又装做漠不关心的样子！波尔查非常讨厌罗德里格的虚伪。要知道，昨天任务差点因自己失败的时候，罗德里格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为了达成目的，他杀起人来也毫不手软；听尼扎说，罗德里格最后一刻甚至萌生了抛弃自己的念头；先前拉自己入伙还说什么“零钱都是笔数目”，分钱了又把话说得毫无商量的余地，虽然计划的天衣无缝确实归功于波拉冈卡的聪明才智......

    想想就心烦。

    “罗德里格，分完钱这笔单子也就算完了。”

    “怎么？波尔查，你这就要走了么？”

    “对啊。我还是习惯独行侠的日子。”

    “这样啊......好吧。不过我得提醒你，诺德是混不下去的了，萨哥斯已经给出了你的通缉令，你的名字值333第纳尔。”

    “什么！”

    “吃我们这碗饭的难免留下蛛丝马迹。喏，我和尼扎也被通缉了嘛。”

    “尼扎是个库吉特人，你是个罗多克人，我家可就在萨哥斯啊！”

    “换个地住呗。不然你还想怎样啊？”

    波尔查气得浑身发抖，他好不容易挤出句话：

    “不行，你得替我想法子。”

    “哪有那么简单的。要洗刷你的罪名，除非......”

    “别卖关子。”

    “用这个。”罗德里格举起膝上的书，食指敲打封面。

    ——剑斗艺术——

    剑斗艺术？剑......剑！

    “暗杀吗？”

    罗德里格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

    波尔查找了张椅子坐下，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当初就不该贪图蝇头小利，如今逃不脱了，越陷越深了......

    “你要我做什么？”

    “据可靠消息，此人名曰亚提曼。是个名噪一时的工程师，现暂时住在一个商人，阿罗格的宅邸上。商人与亚提曼是雇佣关系。案发那天晚上，亚提曼发现了我们四人（尼扎、罗德里格、波尔查、迪斯平）的行踪，他一路尾随我们直到散伙。次日，尼扎和我在我们合租的住处门口收到了一封匿名恐吓信，威胁我们交出1000第纳尔，否则就揭发我们。可惜他的底细马上就被尼扎查出来了。值得一提的是，波尔查，你与他是邻居。所以他认得你，不过你未必认得他——你好像偷过他很多次钱包。”

    波尔查记起来，出军营后，他就把令人不舒服的妆容卸了。被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邻里都知道波尔查是个痞子、惯犯，不肯与自己往来。因此，尽管全然不知这个所谓“亚提曼”，对于自己与亚提曼的关系波尔查没有提出质疑。

    “你要我做什么？”惯犯不耐烦地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把商人家的钥匙搞到手。其他更脏手的活我会吩咐别人。”

    “好吧。带我去一趟他家。”

    “尼扎，带他去。另外，波尔查，记得先扮猪，后吃虎。”

    波尔查挥挥手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