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谢小姐叉着腰, 虎视眈眈瞪视白悦棠, 好像原配发现夫君另觅新欢, 杀过来讨说法似的。自从听说心上人有情况后,她承受不住刺激, 哭了两天, 眼睛肿得像桃子。
“我要家世有家世, 要地位有地位, 你拿什么跟我比?!”
白悦棠不屑道:“我将来要是当官, 我女儿也是官家大小姐, 咱比点别的。”
谢小姐挺痛快:“可以, 我不拿爹来压你。”
“谢谢谢小姐。”
“琴棋书画, 我样样精通。”
“我会算卦。”
“诗酒花茶, 我都有涉猎。”
“我会赌_博。”
“刺绣女红, 我信手拈来。”
跟她一比确实差得有点玄乎, 说到后面白悦棠自己都没底气了:“我,我会打架… …”
谢小姐仰天大笑:“什么都不会还想跟我争, 别出来丢人了!”
“其实打双陆的话我也不差的。”他摇色子总能得到想要的点数,胜多败少,所以才有底气往赌坊跑。
“想什么呢, 我说的是围棋,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打的什么主意。”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还算有自知之明, 只要肯认输永远不算晚。”
白悦棠捂着脸哽咽起来:“唉, 小姐处处比我强, 阿黎早晚会嫌弃我的,我孤苦伶仃也就算了,只可怜了孩子。”
谢小姐一愣:“孩子?什么孩子?”
白悦棠捂着小腹:“才一个月,还没显型。”
“你胡说什么呢?”
白悦棠假装娇羞:“我怀了你黎哥哥的孩子。”
他刚一说完,后面的人都笑了。
谢小姐没心思看笑话,直接朝他脖子伸出手去:“有喉结啊!”
白悦棠:“男女授受不亲啊,谢小姐自重!”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跟谁稀罕碰你似的!”
“不稀罕就好。”
“不对,不对啊,你一个男的怎么可能怀孕!当我是傻子么!”
“有神医给了奇药,是你少见多怪。”
“你骗我!哪有这种药!”
“啧啧,你自己看。”他指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这都是你爹钦定的药膳,补气血的,不信你问厨娘姐姐。”
谢小姐立即质问厨娘:“到底怎么回事?!”
谢大人没告诉下人采血的事,厨娘们纷纷表示不知情:“回小姐的话,是大人让我们用最好的食材给白公子进补的……”
“你听见了,连你爹都知道照顾我,你还跟我吼,啊,我的肚子隐隐作痛。”别的不好说,论演戏,他豁得出去。
“啊啊啊,黎哥哥不要我,我不活了!”谢小姐掀了桌子,哭喊着就往墙上撞。
众人都傻了眼,有反应快的想去阻拦,但距离太远来不及出手。
白悦棠一个箭步追上,按住谢小姐的肩膀:“你别冲动先听我解释!”他没想到她性子这么烈,要是因为自己几句戏言断送条人命,他可害怕下地狱。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我死了好给你们腾地方!”谢小姐甩开他,继续寻死觅活。
白悦棠冲到她前方,本想把她往后推,也不知这谢小姐哪来那么大力气,一头撞在他肋骨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哎呦我的娘哎!”
谢小姐原以为自己会撞在墙上,冷不防见他替自己挡了一下,还有些愣神,侍者们已经一拥而上控制住她。
“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
白悦棠捂着肋骨,脸都疼白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没事气她做什么:“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别当真,我跟陆兄只是朋友。”
谢小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信,他画的,人像,跟你一个模样,根本不是我!”
“巧合吧,我们认识没多久。”他咬咬牙,捂着伤处坐到椅子上,“而且你不信我就算了,还不相信陆兄,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我就是气气你而已。”
谢小姐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这么说,你全是骗我的了!”
“也不全是,陆兄是亲过我一回,不过那次是有人给他下了催_情_药,你放心,他自制力很强,到后来自行逼出毒血,我们什么也没做。”
谢小姐看他现在的样子正经了不少,不再是那副贱兮兮的嘴脸,稍稍平静了些:“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害黎哥哥!”
“那人叫阿楚,她本来看上陆兄,想嫁给他,不过被我搅和了。”
“谁呀,听都没听说过。”
“罗刹你认识吧?”
“认识,彭城王面前的红人,我爹很讨厌他。”
“阿楚就是罗刹的手下。”
谢小姐忽然想起了什么,挣脱两旁的人:“今早我还听爹提起,说彭城王带着他的狗腿到建康了。”
“罗刹也来了?”
“比你晚一天到的,好像把世子也带回来了。”
白悦棠想着刘穆来了,易维肯定也在,救出母亲指日可待,只是他没料到莫兰会拒绝离开。
“你们在干什么呢?”
这时有人走进屋子,侍者厨娘闻声齐刷刷跪下行礼:“谢大人。”
谢小姐见父亲露面,不晓得该不该把刚才的闹剧复述一遍:“爹… …”
谢大人看着扣了一地的菜:“白公子,解释一下吧。”
“赖我赖我,不小心撞翻了桌子,浪费了一桌好菜,这样吧,我自罚两餐,晚上也不吃了。”他正想清清肠胃。
谢大人颔首,皮笑肉不笑道:“看来你身体足够结实,不需要调养了。”
白悦棠意识到他要动真格的了:“不就是取血吗,我准备好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究竟让陆兄执行什么任务呢?”
谢大人:“阿黎是我养大的,又是我未来的女婿,你说我会不会害他。”
谢小姐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爹,黎哥哥何时才能回来?”
谢大人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脸,为她擦去泪痕:“谁欺负芝儿了,眼睛都哭红了。”
谢小姐往白悦棠那边瞥了一眼:“他骗我说他跟黎哥哥相好。”
白悦棠担心会给陆夜黎找麻烦,赶忙解释:“我嘴一向贱,都是胡说八道。”
谢大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确实对你不一般。”
“爹!”
谢大人笑笑:“来人,带芝儿去梳洗一下,好好伺候。”
几个侍女簇拥着小姐离开屋子,厨娘们也简单打扫了一下残羹,很快屋中人都清退干净。
谢大人走进书房,在桌角按下个机关,书柜缓缓移开,露出条暗门。
“白公子,请吧。”
白悦棠皱了皱眉,陈郡守家的密道已经够闹心的了,没想到谢大人家的更变态。不过腹诽归腹诽,前面就是十八层地狱他也得下,谁让他欠了陆夜黎不只一条命呢。